“你不會是不敢來和我打吧,怎麼磨磨蹭蹭的。”
在上面等了半晌,那男人還不動彈,齊馥有些不耐煩了。
“口氣倒是不小,等會可别哭,我最受不了女人哭了。”
被齊馥點到名的男人,是他們的隊長孫鶴。
他撅起嘴做了幾個搞怪動作,惹得衆人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其實并非通過正規渠道入伍,而是在末日後臨時招募組建的,主要考察門檻是實力,素質不免有些良莠不齊。
齊馥頗有深意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梁教官,意有所指:“這……就是你們的優秀士兵?”
簡直敗壞兵哥名聲。
廖教官用力咳了一聲,大喝道:“安靜,忘了我教你們的規矩了嗎?全部加練負重跑十圈!”
“齊小姐見笑了,這幫新兵蛋子還沒操練好,我會加強督導的。”
廖教官又尴尬又着急忙慌地找補。
齊馥畢竟是首長的人,若在他耳邊說上三言兩語,恐怕他的職位都會被撸掉,他确實有些大意了。
“沒事,接下來我也會幫廖教官好好調教一下他們的。”
齊馥神色平靜地望着走上前來的孫鶴,舉重若輕的語氣讓廖教官都不由得側目。
這丫頭……心真大。
未免她真的把孫鶴的火氣激起來,場面一發不可收拾,廖教官小聲提醒:“他的異能是金系異能,可以瞬間強化身體,硬如鋼鐵。”
“你不要太掉以輕心,他以一打十都很輕松,是隊裡實力最強的人。”
說話間,孫鶴已經來到了齊馥面前。
他足足比她高了一個半頭,高大魁偉的身形在她面上蒙上了一層陰影,将原本就略顯嬌小的齊馥襯得更為柔弱可憐。
孫鶴低下頭俯視着她再次确認:“你确定要和我打?”
齊馥冷冷地笑了:“事先聲明,我也是異能者,力量異能者。”
孫鶴嗤笑一聲,絲毫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營裡的力量異能者太多了,根本沒人能威脅到他。
不錯,力量型異能者确實有一身蠻勁,但遇上他的金剛不壞之身,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他們力氣再大也不過是血肉之軀,曾能和鋼鐵相提并論?
這還是他現在異能等級比較低,沒辦法憑空幻化出兵器來,隻能自我強化。
等他等級上去之後,戰場上來無影去無蹤的兵刃,簡直是無敵的存在。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齊馥并不是力量異能者。
自從體内丹田能積存内力後,齊馥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運功調息,運轉内力,将原本果仁般大小的内力修煉至充盈全身。
有上一世的武功打底,這回重新修煉内力可謂是一次複習功課,無比輕松自如。
雖然遠不及上一世幾十年功力那般渾厚,但對付他們是綽綽有餘了。
“哦對了,在場的人見證,你我都是全力而為,沒有放水。”齊馥靈光一閃,想起來要補充一句話。
孫鶴有些莫名:“什麼?”
“到時候你輸了,可别為自己挽尊,說是什麼……哎呀看我是女孩子不忍心下狠手,其實我是故意讓你的啦……之類的惡心話。”
“那就有點輸不起了,孩子。”齊馥極為欠扁地問他,“你應該不會這麼沒品吧?”
孫鶴從未受過如此侮辱,他昂首挺胸大聲道:“男子漢大丈夫,輸得起放得下,我不是這種無恥小人!”
這會兒他才真切意識到齊馥是真心實意想和他對打了,他有些猶疑:“你……那你自己小心。”
齊馥神色緩了緩,她能感覺到,這一刻,對方的确把她當成了一位平等的對手來看待了。
一旁觀戰的廖教官手心汗都要出來了,這些小兔崽子們不清楚齊馥的身份,所以還如此淡定,甚至不少好事者鼓掌叫好,炒熱氣氛。
但他知道啊!
齊馥要是在他手裡出了點茬子,他可以直接摘冠隐退了。
他原本想着他們對待女生,再怎麼樣也不會出大事,肯定會手下留情,這才有意縱容了這場比武,想讓齊馥知難而退。
但很顯然,現在雙方都很認真。
他抹了抹臉頰兩邊的汗,打醒十二分精神,準備随時救人。
齊馥和孫鶴兩人對立而視,均沒有輕舉妄動。
齊馥是在觀察對方的破綻,孫鶴卻是不知如何下手。
他總不能直接一拳就打向那如花似玉的臉吧。
還是那弱不禁風的身體?
孫鶴無比後悔自己一時沖動,就答應比武了。
好在齊馥主動出擊了。
梅英穆曾經教導過她,任何人都有自己的薄弱點。
有人天生手臂靈活,但下盤不穩。
有人身形矯健,但卻缺乏力量。
有人力大無窮,卻很難靈活地施展身法。
甚至有人可能右側的攻擊和防禦手法要比左側娴熟,不同方向也有差距。
這就是對招的破局點。
齊馥發現孫鶴整體的重心偏向左側,左腳也略微向前,說明這是他的進攻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