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沒認錯的話,這應該是勞斯萊斯專配的傘。”楊嶽嶽不打遊戲前,對小說也很熱衷,在霸道總裁的小說影響下,豪車也知道一二。
“什麼勞斯萊斯?”陸漾假裝不知,“這是昨晚從公安局出來,好心人借的。”
楊嶽嶽和蔣琳對她的淡定感到十分震驚,轉念一想她的時間都用到哪了,又表示可以理解。兩人随即給她科普這把傘和勞斯萊斯的關系,以及勞斯萊斯在車界的地位,聽得陸漾一愣一愣地,“你們可真敢想啊。”
她笑了笑,“現在仿制品那麼多,誰知道真假。再說了誰願意把這麼值錢的傘借給陌生人,估計也就是義務十塊錢一把,随便貼個牌吧。”
楊嶽嶽,“摸着質感不對啊。”
蔣琳也摸過,附和,“感覺還挺真的。”
“你們就是小說看過了,放着吧,有時間我還回去。”陸漾打了個哈欠。
楊嶽嶽哎了聲,“是認識的人借的?”
陸漾:“……”
“既然是認識的人借的,那八成是假的。”蔣琳順着楊嶽嶽的話接下去。
“……你們餓不餓,我有點餓了,想吃食堂的生煎包。”陸漾趕緊轉移話題,掀開被子下床,從楊嶽嶽手裡接過傘,按照傘面的皺痕卷起,放到了自己的書桌旁,再繼續說下去,她不一定能瞞得住陸容衍的事。
“還真有點。”
“我想吃那家蘭州拉面!”
……
陸漾隔日到便利店時,店長說有個女人來找過她,給她送了很多謝禮。
“她說昨天很感謝你。”店長道:“我給你打了電話你沒接,她又執意要給,最後丢下東西就跑了,我看着店呢也沒法追,就放到休息室了。”
“收了就收了吧,給大家分了。”
陸漾跟着店長去休息室看了看,除了謝禮外,還有她留給女人的那把黑傘。
“這傘是你的?”店長問。
她知曉陸漾的家世背景,以她的條件完全不可能買這千把塊的傘。
陸漾輕描淡寫道:“朋友的。”
她把傘收進自己的儲物櫃裡,和店長做了工作交接後,開始補貨,收銀。
南城三月的雨水并不充沛。
今年到時有點例外,從前夜開始,忽大忽小不停地下,中間就沒停止過。
傘的存在感更加強烈。
便利店的電視機上播放着金果果回家的消息,金家為了她要舉辦大型慶祝會,在本周六的晚上。視頻裡露出了金果果的臉,怯生生的木讷地一張小臉,穿着的衣服卻華麗無比,顯得她整個人透着股不平衡感。
陸漾摸了摸自己的臉。
夜班結束,她就跟店長提了自己離職的事,店長幾番挽留,陸漾以前夜的事為借口,堵住了店長的勸說。陸漾回到休息室取了自己的東西,以及那把傘,傘柄的紋路摩擦着她的掌心,出了便利店,她撐開了傘。
惱人的雨被雨傘阻隔。
.
清晨的陽光喚醒了伊頓莊園。
陸容衍晨跑結束回卧室洗漱,換好衣服下樓,陸夫人正在品着從翡翠莊園空運回來的槐夏,姿勢優雅,不急不緩,手裡還拿着一份晨報。
“媽。”
陸容衍出聲,“早上好。”
陸夫人放下手裡的咖啡杯,将報紙疊起,望向他,“早上好,吃早飯吧。”
“好。”
陸夫人起身朝餐廳走去,陸容衍先去拿了桌上那份報紙,再去的餐廳。
陸容衍到餐廳時,陸夫人已經入座。
他将報紙放到了她的左手邊,拉開身側的椅子,坐下,家裡的阿姨将兩人的早餐一一擺好。陸容衍慢條斯理地吃,期間,并沒有開口說話。
“你跟漾漾最近有聯系嗎?”陸夫人喝了咖啡後,對早餐的需求不大,吃了兩口就放下了手裡的餐具,用餐巾擦拭過嘴巴後,眼眸轉向了他。
陸容衍聞言,放下餐具。
他取過餐巾擦拭過,微側身,幽邃的雙眸裡沒什麼情緒:“沒有。”
“你說我們找了漾漾這麼久,眼看人找到了,怎麼還犯起了慫。”陸夫人想早點把陸漾認回,陸正風說事發突然,得給孩子一點适應時間。
“陸漾是成年人,有自己獨立的思想,給她一點時間考慮。”陸容衍道。
“你跟你爸一個想法。”
陸夫人哀歎了聲。
陸容衍溫和地笑了笑,起身,“我去公司。”
陸夫人實在是對他沉悶的性格感到無奈,拿起報紙,點了點頭,“去吧,注意安全。”
陸容衍道了聲好。
他乘坐電梯下了地下車庫,司機早就等候多時,車子駛出車庫開出大門時,陸容衍餘光裡閃出一段刺目的白,“停車。”
車子的行駛速度不快,停得快又穩。
陸容衍從車窗朝外看,陸漾穿着白裙站着。
她每隻手裡都拿着一柄黑傘,傘尖朝下立在地面,就像她的左右護法。而她的眼睛則盯着停在她眼前的車,清潤眼底帶着八分視死如歸,握着傘柄的手都鼓起了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