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哦。”服務員小姐姐收起菜單,即便江霁月不特地備注要全糖,已經熟知她的口味的小姐姐也知道要做成什麼糖度,以及添加雙倍奶油。
臨走時,她還貼心地指了指後廚:“需要我通知霧崎先生嗎?”
江霁月:“……”
她故作沉穩地搖了搖頭,“不用,我就是順路來坐一坐。”
等服務員走遠之後,江霁月捂了捂臉,來的次數太多了就是這樣,連服務員小姐姐都知道她是來找誰的了。
全糖且添加雙倍奶油的抹茶星冰樂很快被服務員端了上來,杯壁上還挂着細密的水珠,頂上的奶油冰沙堆得像座小雪山,撒着星星點點的抹茶味的跳跳糖。
江霁月一邊看着窗外的夜景,一邊咬着吸管咕噜了一大口,冰涼的甜意在舌尖化開,讓她不自覺地眯起了眼,這種簡單純粹的快樂,大概隻有甜品才能帶給她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在夜色裡顯得迷離夢幻,行人匆匆而過,誰也不會注意到咖啡廳裡這個咬着吸管發呆的女孩,玻璃窗映出她的倒影——她似乎是在思索着複雜的問題,眉頭微蹙。
“诶呀,我要對霁月小姐說一句,又見面了嗎?”
熟悉的,帶着笑意的聲音響起,江霁月指尖一顫,收回目光,她看向在自己對面優雅落座的霧崎,黑白拼接的風衣在咖啡廳裡暖色的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顯得他此刻周身的氣息都格外柔和,不久前才見過的男人,此刻正單手托腮,笑着看着她。
她發現自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人了,從一開始以為他對自己圖謀不軌的警惕戒備,到後來對他屢次精心設計的會面的歡喜和期待,再到誤以為對方把她當成“泰羅代餐”的失落,和想通了之後坦然面對和接受的釋然。
江霁月自己都把自己完美地說服了,她好不容易才在心裡構築了一套完整的心理防線,結果今天下午那個擁抱和那句“混沌的嫉妒心是劇毒”,就把她精心搭建的防禦工事炸了個七零八落。
不愧是奧特曼,很會用光線攻擊人啊。
江霁月垂下眼眸,手指無意識地捏着吸管:“那我要回你一句,好久不見嗎?”
“呵呵。”霧崎當然知道此刻霁月小姐心裡的複雜糾結心緒,心裡的小劇場上演得很合他的審美,所以他沒有點破,放下咖啡杯後,他将手裡裝着三個圓滾滾的草莓大福的精緻骨瓷碟推到了江霁月面前。
草莓大福是他剛剛完成的甜品,粉紅的糯米皮上還撒了細碎的黃豆粉和一層糖霜,看起來可愛得讓人根本就忍不下心來下嘴。
霧崎看着江霁月,歪了歪頭,靛藍色的挑染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暈,“今天胃口不好嗎?怎麼隻喝這一杯星冰樂?這可不像平常的霁月小姐啊?我記得你的戰績,可是一口氣能吃掉三個這麼大的熔岩蛋糕。”
他比劃了一下,眉眼間笑意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