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零點一過,寝室裡的四個人都齊刷刷的看向宿舍門,然而熟悉的敲門聲卻沒有如約響起。
姜樂崖耐心等待了十來分鐘,眼看敲門鬼還是沒有出現的迹象,她決定出門去探查一番。
夜晚另一個世界的宿舍樓或許有更多的線索。
姜樂崖和趙其真她們交代一番今晚不要出宿舍門,還核對了雙方今晚确認身份的暗号就打開門出去了。
五樓一片死寂,其他宿舍大門緊閉,走廊連風聲都沒有。
姜樂崖拿着今天自己剛買的手電筒,店家傾情推薦的最大瓦數,一打開刺眼的白光就照亮了整條走廊。
她眼尖的看見燈光範圍内走廊盡頭一個白色衣裙的身影一閃而過,姜樂崖趕忙跟上去。
黑暗最能滋生人心裡的恐懼,好在姜樂崖天生神經大條,手電筒要照穿整棟樓的光亮也給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那鬼影時而出現又消失,一路引着她來到一樓。
言川師範大學的宿管阿姨就住在宿舍樓一樓,宿舍每天晚上十一點就會鎖門。
此時應該上鎖的玻璃門大敞,地上散落着一個老舊的紅色鋼纜軟鎖,樓外的冷風大作,吹得門口的兩棵樹東晃西倒,毫無遮攔的從大門吹進一樓,姜樂崖身上的衣服都被風吹得鼓起。
飄忽的白色鬼影再一次出現在與A棟隔着一條柏油馬路正對的B棟女生宿舍樓門口,那隻鬼微低着頭,黑色的長發垂下擋住她的面容,似乎是确認姜樂崖看清了,那個鬼影再次消失。
姜樂崖走出一樓大門,狂風搖撼着每間宿舍陽台的窗簾布,這隻鬼想把她引到某個地方去。
程言一她們說之前出事的那個女生就是她們對面宿舍樓的,這隻鬼把她引去的正是那棟宿舍樓。
姜樂崖收斂腦中紛亂思緒,走進了B棟女生宿舍。鬼影早已在樓梯久候多時,姜樂崖剛看見她的影她就消失不見。
出事的女生宿舍在三樓,姜樂崖一口氣沖到三樓,一路暢通無阻。
尋常人這個時候正在睡覺,全然不知身邊咫尺之間有一人一鬼快逛遍了整棟樓。
姜樂崖走出三樓的樓梯間,沒有再看見女鬼的身影,她試探的往前走,手電筒的燈光跟着照過去,立刻就看見走廊中間一間寝室屋門未關,看來就是這間了。
她一路跟随着這鬼影,舉動看似随意卻也沒有放下警惕,貼身攜帶了許多符篆,還有驅鬼的法器背在包裡。
姜樂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推開了半掩的房門,木門“吱呀”一聲打開。
宿舍内空無一人,這是正常景象,普通學校若有人出事後,這間寝室很長一段時間應當都無人入住,就算是有人,普通人也不會進到陰界。
明亮白熾光所照之處可以清晰看見空氣中的灰塵飛揚,細小顆粒浮遊。
姜樂崖閱恐怖片片無數的經驗讓她留了個心眼,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将靠門的椅子放到門縫間提防自己被鎖在裡頭,到時候逃跑都沒地方跑。
宿舍似乎還保存着從前有人居住的樣子,床鋪和桌面都比較淩亂,電腦屏幕點亮後還顯示着某部大火的電視劇的畫面,十分具有生活氣息。
姜樂崖一個個查看過去,她并不清楚哪一個床位是出事女生的,雖然不禮貌但也隻能一個個翻找确認。
陰界的房子應該沒主人吧,心裡默默地向不知道是誰的原主人道歉,姜樂崖手上動作不斷。
終于在靠陽台的右手邊那張桌子上找到了線索,是一個精緻的淡紫色手賬本,扉頁寫着張佳念三個大字,字迹清秀隽逸。
書桌正對面的牆壁貼上了許多古風繪畫的海報,桌子上也擺放着很多小說角色的立牌,書架上整齊擺放許多專業書籍和幾本言情小說,書櫃左側還有很多手賬膠帶素材之類的工具。
她的桌位布置得相當費心,手賬本就擺在桌面左側,旁邊還有幾支未蓋上的彩筆。
學校裡流傳的消息說出事女生就姓張,不出意外就是她了。
姜樂崖翻開手賬本粗略的看了看,手賬裡藏着許多精巧的小機關,色彩搭配也十分大膽協調,但是文字内容并不多。
一個年輕鮮活的女孩子,外出讀書,誰也沒想到一個活生生的人會就這麼離開,着實令人惋惜。
姜樂崖檢查一番後實在沒什麼有用的線索,手機和宿舍留守的三人還保持着正常通信,敲門鬼依舊沒有蹤迹。
如果實在沒辦法,就隻能親自找這個女孩子問問了。
說幹就幹,姜樂崖在張佳念的桌子上翻出來一張空白紙,又取出一支黑色圓珠筆放置在旁邊,又把手電筒架在左側書櫃上,燈光對着桌面。
準備就緒後,姜樂崖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宿舍,試探地喊了張佳念的名字。
“張佳念,你在嗎?”
寂靜無聲,無人回答。姜樂崖自顧自地說下去。
“你若是不便現身,就附身于這支筆上,我問你答,好嗎?”
姜樂崖沒等多久,原本被她放在白紙旁邊的筆顫顫巍巍的浮起來,直直立于紙上。
姜樂崖喜出望外,這隻鬼能夠和她溝通的話可就方便多了。不過張佳念的鬼魂力量衰弱,連控筆都做得如此艱難。
“你的力量孱弱,為了節約時間,我問你答,畫圈代表正确,畫叉代表錯誤,好嗎?”
那支筆輕輕上下晃動兩下,似乎是同意了。
“你見過A棟宿舍五樓那隻敲門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