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就要看太倉令,如何勸說仇總管了,”姜見黎詢問傅缙,“你可有信心讓仇良弼相信疫病将起?”
傅缙正色一拜,“下官願勉力一試。”
“那麼明日我們便分頭行動吧。”
“姜主簿不同下官一同前往江南道府衙嗎?”
姜見黎搖頭,“本官要去見幾個人。”
毓秀書院在很久之前,是一座道觀,這座道觀是鳳臨帝生母昭敬皇後為其母魏國夫人祈福所建造,一開始叫做大興觀,後更名太徽觀,鳳臨帝還為晉甯公主時,曾為避開北齊高薛的求親而入觀修行。帝都北歸之後,太徽觀遷往長安,楚州的這座道觀就閑置下來,直到毓秀書院第一任院首謝詠絮從安南歸來,奉帝诏建立書院,這裡才重新啟用。
姜見黎要去的地方,就在書院後面一條巷子裡。
從東往西數第九間,門前懸着兩盞豎骨燈籠,燈籠上繪了幾杆墨竹,燈籠下頭立着兩個石柱子,石柱子上蹲着兩隻比巴掌略大的石獅子。
應當就是這裡了。
姜見黎擡手握住門上的銅環,按照姜見玥所教的法子輕輕碰了幾下木門,而後後退一步耐心等待。
不多時,院中便響起了輕快的腳步聲。
門很快被打開,門那頭露出了一張年輕的,充滿着驚喜的臉,不過這張年輕面龐上的喜色在看到來人是她後,消失得一幹二淨。
“嘭,”木門被重重地阖上。
“……”姜見黎狐疑地再次敲響了木門,然而這一回她空等了一盞茶的時間,門都沒有再次開啟。
“魏小娘子,我有事求見許院首,煩請你讓我進去。”
門那邊沒動靜,但是姜見黎方才并未聽到對方離去的腳步聲,所以她敢肯定,那小娘子還繼續站在門後,至于為何不開門,要麼是不認得她,要麼是認得她,不過從對方的反應來看,這事兒有點棘手,因為對方顯而易見地認得她。
就是認得她,才不給她開門。
“魏小娘子,你還在嗎?”姜見黎第三次用銅環敲響了木門,好聲好氣地解釋,“這敲門的方式你識得吧?我當真不是壞人。”
門後傳來一聲冷哼。
“……”姜見黎扶額苦笑,魏延徽沒見過她,卻認得她,怕是她的阿姊姜見玥同她提過,那個時候的姜見玥應當不會說她什麼好話,魏延徽八成将她當成了她阿姊的對手。
“魏小娘子,我此番前來,也是你阿姊的意思,你還是讓我進去見一見許院首吧。”姜見黎放低了姿态哄道。
“阿徽,可是有人來了?”門後響起了另一道女聲,這聲音沉穩清悅,姜見黎覺得聲音的主人便是她要找的人,于是大膽揚聲道,“門内可是許院首?我是縣主的朋友,是縣主讓我前來拜訪的!”說着急忙在門上叩了幾下。
“吱呀”一聲,門從裡頭被打開,門内露出了一張同姜見玥略有五分相似的臉,姜見黎急忙行以晚輩禮,“許院首安。”
“你是?”
姜見黎遞上一物,許清婉接過後隻看了一眼就側開了身子,“進來吧。”
“阿娘,她是……”魏延徽不大情願放姜見黎入内,被許清婉警告似的看了一眼,才悻悻地後退半步。
入了院子,關上門,許清婉引着姜見黎去了中堂,魏延徽還想跟着,被許清婉勒令回屋去了。
屋中就剩下了她們兩個,許清婉将手中的玉镯還給姜見黎,“這玉镯,是我阿姊江甯郡主給你的還是殿下給你的?”
“是阿姐,攝政王殿下。”姜見黎回答道。
“你在京中可有聽到阿姊的消息?”許清婉又問。
“回院首,江甯郡主去了八部以西,上個月傳信回王府,說年底方歸。”
許清婉點了點頭,打量了姜見黎幾眼,才道,“你就是阿黎吧?”
“是,晚輩姜見黎。”
“阿徽無理取鬧,對她我自有教誨,你不要見怪。”
“晚輩豈敢,”姜見黎恭敬地開口,“定是晚輩做了什麼不妥之事讓魏小娘子誤會了,在此,晚輩向許院首道歉,請您原諒。”
許清婉擡手,“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有些我不用道明,你也會明白的,此時來見我,必定有要緊事,先撿緊要的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