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似乎終于看見了想見的，輕聲誇贊他：“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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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忽然有人環視了一圈，然後問：“什麼聲音？”

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顧汀的聲音驟然在他們身後炸開：“快跑！”

衆人一回頭，瞳孔瞬間縮為一線。

樹林裡全是黑乎乎的人影，成百上千的獵人如蝗蟲過境，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急速逼近。

“啊啊啊——”

伴随尖叫聲，一梭子彈打在腳邊。

副本更亂了。

尖叫聲、辱罵聲、啜泣聲響成一片，衆人相互推搡，如驚弓之鳥拔足狂奔。

但他們不知道該往哪跑，獵人堵死了所有路，甚至有些倒吊在樹上，無數的槍口對準他們，黑壓壓一片。

旁白突然不見了蹤影。

“過來！”顧汀喊。

他攥着奪來的獵槍，靠在一顆樹後隐蔽身形。

方轍躲在旁邊另一棵樹後，同樣攥了把獵槍。

就這麼一會兒，他們已經肅清了一條路，地上躺了一批獵人的屍體，全被一槍斃命。

衆人愣神的功夫裡，顧汀又探頭幹掉一個摸過來的獵人，搜刮幹淨他的子彈。

“快啊！”顧汀回頭沖他們招手。

衆人仿若被打了一針強心劑，頂着槍林彈雨，掉頭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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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我幫你。”蘇塘氣還沒喘勻，經過他旁邊差點被打中。

顧汀拽了一把：“不用。”

“不行，要死一起死！”蘇塘後背貼着樹，耳邊全是哒哒哒的槍聲。

顧汀瞄準蹲在樹上的獵人，一槍爆頭，抽空轉頭看了眼他抖成電動小馬達的腿，說：“誰要跟你一起死。”

方轍正在裝彈，滑溜溜的子彈他差點沒拿穩掉地上去，第一次覺得自己根據音色分辨并接收聲音的能力有點多餘。

又一個獵人貓腰靠過來，方轍撥了下槍機，望着另一邊，稍舉手，子彈無聲貼上他的胸膛，被洞穿心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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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不到，兩位佬放倒了一大片。

地面、樹枝、水溝，到處都是血肉模糊的屍體，源源不斷的鮮血浸透六尺黃土，交織成死亡疊生的赤色地獄。

顧汀除了靴子和褲腳濺了幾滴血，其他地方依然幹淨。

倒是方轍快被血水染透了。

“别逞能了，”顧汀薅住衣領子把擋在他前面的人拽回來，上下掃量，皺眉問，“你衣服還能看？”

方轍沒說話，低頭盯着某處看了兩秒，然後撈起顧汀的手腕，勾了一點幹淨的袖邊，安靜又認真地擦幹淨他指尖的血：“髒了。”

槍聲依舊不斷。

顧汀卻聽見有什麼東西咚咚叩着他的胸口。

他明明應該把手抽出來，但此刻，誰都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