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數十天的時間,靈樹已經長得郁郁蔥蔥。他吸收了足夠的雷劫之威,整棵樹都發生了更大的變化,原先長大之後明黃色的葉子如今泛白,晶瑩剔透。淡藍色的葉脈閃着幽光,強大的氣息讓空中飛過的鳥雀都驚叫着逃離。在靈樹的幫助下,樊淵身上化為衣袋花紋的那些靈植生命也都受益,慢慢的在此樹的庇護下生根發芽,長得郁郁蔥蔥。
隻是,雷劫氣息雖然可怕,但是膽大的妖修卻敢冒着生命危險前來一探究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寶貝。
當這一群靈植大肆吞吐天地靈氣的時候,遠遠觀望了一個多月的那隻鳥終于決定靠近了。
看到一隻五彩斑斓,拖着一簇碩大華麗尾羽的大鳥如一道彩虹一般淩空飛過,停在不遠處的枯樹上,碧玉簪所化靈樹警惕心頓起,立刻狠狠一擺枝條,幾片樹葉射向巨鳥,巨鳥輕松躲閃,隻不過尾羽太長,不小心被樹葉掃到,立刻從當中斷裂,淡藍色電弧一閃,整條尾巴迅速光彩流逝化為白灰。巨鳥吓得驚叫一聲,展翅飛起,立刻舍棄了尾羽,将其甩掉。驚魂未定的低頭四處檢查自己的身體。
靈樹修為不高,看到巨鳥飛上高空,自己絲毫沒有辦法,隻能在所有的葉子上爆發出淡藍色的光點來示威。
巨鳥檢查完自身,發現沒有受傷,隻是尾巴沒了,自己倒像一隻五彩的蘆花雞,氣的不得了,立刻破口大罵:“什麼鬼東西?這麼強悍沒禮貌,我不過是來瞧一眼,你就打我!”
靈樹未修出靈身,無法開口說話,隻能氣呼呼的搖曳着紙條,爆發出更強的藍光。
巨鳥叫罵道:“你一顆小破樹也敢這麼猖狂,占了我的地盤不給我打招呼,還這麼理直氣壯!待我去取一把地火來燒你,看你怕是不怕?”
樊淵聽聞,暗自歎氣。他已經醒了,整日都在這群靈植的幫助下,利用木靈之力修複身體。聽到這鳥要火燒靈樹,他知道靈樹無法阻擋,便開口,試圖化解。
“道友且慢,聽我一言。”
巨鳥吃了一驚,慌忙四處飛掠,喊道:“誰?誰在裝神弄鬼?有本事露面,一決雌雄。”
樊淵不緊不慢說道:“我或許打不過你,不過,十裡之外那株水榕樹和那顆花兒,你來得及相救嗎?”
巨鳥怒目圓睜,嗖的一聲不見了蹤影。
不過,樊淵眉頭依舊緊皺。雖說眼下吓住了那隻鳥。但若是那鳥反應過來,或者想要魚死網破,對自己沒什麼好處。便擴大神識掃視。
神識籠罩之下,十裡之外的巨大水榕樹正在小心翼翼的吞吐靈氣。張牙舞爪的樹冠之中,枝條縱橫交錯交織成一個半月形的鳥巢。
巨鳥飛道巢穴邊,看到水榕樹安然無恙,樹幹上寄生着一株粉嫩嫩的花苞。如同一顆小向日葵一般慵懶的曬太陽。
巨鳥心下微定,正思索着如何悄悄燒了那怪樹,除去隐患。腦海中卻傳來一個聲音,道:“你倒是個重情義的。”
巨鳥吓得揮動彩翅躍入高空仰天長嘯。鳥巢邊那曬太陽的花枝葉一抖,并蒂花苞一層又一層展開,一道又一道淡粉色的霧氣由樹冠向下蔓延。在花苞完全展開,露出花心姣黃的花蕊時,整顆巨大的水榕樹已經被粉色霧氣包裹。
巨鳥發出婉轉的清鳴,無形的波動如波瀾一般擴散十裡之外。但是,聲波所及範圍之内,除了怪樹和一堆靈草,并沒有發現其他妖物的痕迹。
腦海中那道聲音又開口:“你這妖法倒是奇特,那朵花的幻術更是厲害。不過,修為低了些。”
巨鳥落于樹冠,譏笑道:“你這樹妖大言不慚。連築基都沒成,還敢在我面前裝神弄鬼。”
樊淵道:“就憑你這境界,也難怪看不出我的修為。不過,這地方不錯,清淨得很,我要在這兒多呆些日子。”
巨鳥一聽,當即炸毛:“呸,敢跟我搶地盤!你不過是一棵樹,還能長腿跑了不成?待我取來地火,看你還如何嚣張。”樊淵輕輕一笑,靈樹青光一閃,碧玉簪脫體而出,化為一柄綠枝,閃着微光飛向十裡之外。
巨鳥看到半空浮着一團青光,青光發出聲音道:“何必如此?老夫也不是嗜殺之人,不會白白借你的地方。這樣吧,我助你那兩個小友離開此地作為條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