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淵大喜,正欲出門悄悄練習那飛星陣的時候,神識大動,來的正是青長老。
青長老飛身而下,激起一片積雪,一把掐住了樊淵的脖子冷笑道:“果然是你個臭小子,你以為在冰天雪地裡,我就發現不了你身上的寒氣?”
說着便伸出粗糙的大手在樊淵臉上一陣粗暴的揉捏。當他發現這臉皮血肉居然是真的得時候,青長老疑惑了。
“你這小子修煉了什麼詭異邪法?”
樊淵靈機一動,決定動手。下一刻,他的脖子自行扭斷,脫離青道人的桎梏,身影一閃來到房屋另一側。隻見斷掉的脖子喀喀作響,瞬間就完好無損的接了回來。
青道人震驚不已。樊淵已經發動了劍陣。十二把飛劍灌注寒霜之力群起而攻之,青道人一時不防,身體被割破好幾處。
“找死!”
他大喝一聲,随手打落幾柄飛劍,以掌襲來。犀利的掌風與靈氣的壓制,讓樊淵有些呼吸困難,隻好運轉全身的靈力來抵擋,這一瞬間,小屋周圍風雪激蕩。
樊淵被一掌打出牆外,倒在了院中的藤蔓叢中。
附近休息的門内弟子紛紛出門查看,隻看到雪地上血點斑斑,一具蒼老的身體倒在藤蔓中,青長老叢倒塌的小屋飛出,叫罵道:“你小子還敢裝死?我今天打碎你全身的骨頭,看你能不能再接上!”
怒吼間,隻見青道人飛身上前,照着地上的老人連拍數掌,血濺三尺。衆人都吓傻了,不敢叫也不敢走,隻得低頭默默不語,生怕惹怒了眼前這位瘋子。
地上老人的屍體已經被砸的血肉模糊,白森森的肋骨如尖刺一般豎在凹陷的胸腔外。紫衣長老從天而降,眼看此地情形,滿臉詫異。
這位長老磕磕絆絆的道:“你,你瘋了不成?這,你做什麼要殘殺同門弟子?”
青道人餘怒未消,細心一探,發現面前的人确實死透了。心中無奈。轉身說道:“此人乃是奸細,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下手。再說了,他不過是撿來的散修,怎麼算是我門内之人?”
紫衣長老冷笑道:“是不是奸細,我自會查證。他雖是後來者,但也是大長老親自帶回來的人,怎麼不算我門下弟子?青掌事,衆目睽睽,你還是跟我走一趟吧。”
青道人自以為有證據,不怕其他長老的為難,便甩手跟随紫衣長老離去。隻是,在二人身影剛離去之時,屍體在衆目睽睽之下無端燃燒起來,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化為灰燼,混在雪水泥土之中。
樊淵自然沒有死,燒掉的也不過是一節枝幹化成的假身。真身早就悄悄被藤蔓藏入積雪與泥土之下。樊淵立刻駕馭靈體回歸肉身,花了半刻鐘就已經把一片狼藉的□□恢複如初。
宗門之中出了一件大事,弟子們聚集說嘴,不亦樂乎。據說,青長老當着衆人的面殘殺一位掃地的九十歲老人,事後還毀屍滅迹。
而樊淵早就趁着衆長老聚集商議此事的機會,以土遁之術揚長而去。
樊淵心中不是沒有怨氣,但是自己修為不高,實在是無法好好教訓那青長老,隻得離去。不過,倒是可以給他再使個絆子,叫他在雲麓宗難以立足。畢竟,青長老這種境界的人最需要的就是修煉資源,若是在宗門之中壞了規矩,那些長老不會放過他的,修煉必受影響。此種不義無德之人,實在不能叫他擁有極高的修為,不然必成一方禍患。
樊淵一路往北,用寒霜之力禦劍而行。
此時青道人連自己掌事的位子都保不住了。如果失去這個位置,自己連其他長老的親傳弟子所能得到的修行資源都不如,那還呆在這裡做什麼?
偏偏他氣急敗壞之時,又感應到磅礴的寒霜力量。青道人知道自己又被擺了一道,奪門而出沖破結界,誓要将樊淵斬殺。
樊淵也沒有料到,這青長老并非他所預想的那樣,是個土靈根基的體修。他乃是金土雙修。樊淵遠遠看到遠山天際一道金光沖破浮雲銳不可當,吓了一大跳,忙全力飛行不再藏私。心中實在是後悔,不該這樣三番五次惹怒一個不知其底牌的人。
樊淵在宗門裡也呆了兩個多月,他對雲麓宗的長老們多有了解。他們潛心修行,管理偌大的宗門,對于門風與名望一事向來看重,也因為如此,他們對于背叛宗門的青道人才如此瞧不起。他們必定不會放任青道人如此闖出山門,一定會出手将其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