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長老細細檢查了幹枯的樹幹,收了幾片枯葉。
白發老人轉身說道:“好了,你随我們回山吧。”
一道靈氣輕輕将樊淵托起,随着幾位長老上了雲麓山。
樊淵被安置在一處小屋中,躺了一天一夜,才漸漸恢複了行動力。他低頭的瞬間,看到了自己皺巴巴的手背,瞬間,他明白了。自己這是又變老了,怪不得青道人認不出。
第二日,樊淵被帶到議事廳詢問了一些關于靈樹的細節,樊淵回答的滴水不漏。青道人動用神識,數次檢查樊淵的雙腿,發現這人的雙腿完好無損,絲毫沒有斷過的痕迹,便暫時打消了懷疑的心思。
穆天青的遺物不多,樊淵隻取了一方玉簡與幾丸丹藥。丹藥不過是尋常的靈丹,樊淵将其當糖豆一般吞下肚,感受着木靈的升騰,浸潤着自己的全身。隻是,自己依然是一副耄耋老人模樣。
看來自己真的變成了一棵樹。
春日裡生機煥發,夏日蒸蒸日上,秋日收斂鋒芒,冬日枯萎敗落。
略翻一翻玉簡的内容,樊淵發現自己又被穆天青騙了。她根本不是要用靈樹來煉制丹藥改變根基,而是功法之故。
此劍訣名為清風拂雲劍。劍招不過爾爾,不過頗有千變萬化的架勢。
木靈溫和,多做輔助之用。木靈根基的修煉者便創造出此劍訣,借以彌補殺傷力不足無法自保的窘境。
這世間,金石最為鋒銳,最适合煉制兵刃法器。隻是,水火屬修煉者多修煉術法,土金修煉者多駕馭驅使法器,唯有木靈修煉者多依附于他人,以靈草丹藥交換得到自己要的東西。
劍走鋒銳,若想要随心所欲的驅使兵刃,不但要以合适的五行靈氣相佐,還需以神識祭煉,以求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方能發揮最大威能。
而樊淵手中劍訣,是将靈樹的靈識抹去,對整顆靈樹進行煉化,使之成為半死不活的靈植寵物之類的存在。随時取用枝幹煉制兵刃,達到心意相通的境界,成為僞人劍合一。隻是,木劍易損,但有整柱靈樹在手,随時可以煉制新的兵刃。若是煉制成成套的法器,此法也不必過多顧慮法器之間淬煉不均,從而在催動的過程中産生凝滞不暢之感。
隻是,這劍訣似乎殘缺不全,且并非原本,内容龐雜。
前半部分大量文字寫到,如何除去靈樹的靈識,将其打造成半死不活的生命體。如何利用靈樹吞吐木靈之氣的先天優勢來吸取其靈氣,助自身修煉。以及如何蘊養枝幹,使其成長為煉制兵刃的好材料。
第二卷,不過是一些劍法招式,禦劍之術,和兩套劍陣。
第三卷内容雜亂無序,記載着一些丹藥單方靈草靈木、陣法圖紙、養木之術。
這劍訣對于樊淵而言,實在雞肋。切不說樊淵已經有了比除去靈木靈識更為高明的功法,那劍法招式和禦劍之術不過都是一些死招,不堪大用。煉制兵刃法器之法也不過爾爾,樊淵有更好的想法。
再者,養育一顆靈樹來助自己修行,當自己要遠行的時候,難不成要扛着一整棵樹上路?
唯有兩套劍陣頗有可取之處,一套是七劍所成的飛梭陣,一套是十二劍所成的飛星陣。
青長老一直在盯着樊淵的一舉一動,樊淵不敢大肆修煉,不敢放松心神。每日隻扛着掃把掃掃地,然後躲在屋子裡緩慢地吸取天地靈氣。
初雪來臨的時候,樊淵借助冰雪的寒氣悄悄修煉分脈中的寒霜之力,又在思索着打造一套趁手的木劍。
隻是,木劍以折,若以木劍為劍身,雲麓山地下深紅色金泥所煉化出的暗紅色金屬為劍刃,便能很好的提高兵刃銳氣和剛硬。若将寒霜灌注其中,可使得兵刃威力更進一層。隻是,金屬懼寒,一旦灌注寒霜,兵刃便變得堅硬易碎,得不償失。隻怕,唯有那玉簡上記載的寒鐵或者其他幾種沒聽過名字的寒冰寒玉等物才有可能承載寒霜的力量。
這一日,青長老下山辦事。樊淵終于找到了機會去尋找煉劍的材料。他選中了一種藤蔓,名為不老春。這名字聽起來不錯,但此藤蔓卻實在尋常,到處都是。
白雪皚皚的山頭,萬物沉寂,花草樹木皆蟄伏。唯有這種藤蔓不懼嚴寒,淩霜而活,綠意盎然。山中的修行者多喜歡在冬天将此藤蔓挖來,種在院子裡,為死氣沉沉的院落增添一點綠意。樊淵正是看中了這藤蔓的特性,便深入山中悄悄運轉玄木化生法決為一株長得粗壯無比郁郁蔥蔥的不老春開啟了靈智。然後将其化為尋常植物大小,帶回了自己的小屋,種在屋子後。細心溫養一月有餘,樊淵取了藤條來,将其化為十二柄木劍。
這十二柄木劍身長一尺,寬約二指,顔色青翠,韌性十足,沒有什麼殺傷力可言。當他将寒霜之力灌注其中的時候,木劍瞬間生出一層細密的霜華,變得堅硬鋒利,與一般的金石兵刃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