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醫生:……
況野上樓,又給自己泡了包,才不緊不慢看池統的消息。
池家的總統:[方覃也,你真狗啊!]
方覃也不太想看了。
池家的總統:[我剛問了健身房的兄弟,他說你是健身房的客戶,問卷上填的是0基礎!]
池家的總統:[方覃也你真敢寫啊!七歲開始鍛煉,十歲開始跑成人馬拉松賽道,十六歲參加自行車騎行賽道,十八歲男子100米自由泳成績53秒,都能媲美國家一級遊泳運動員的人。你填你健身0基礎?]
池家的總統:[不要以為天天穿長袖就看不出來了,你和況兄弟是室友,他總有一天會發現你的僞裝!]
池家的總統:[還有你到底想對況兄弟做什麼?你等他就算了,又幫他打掃,我和你十幾年兄弟,穿開裆褲的時候都認識了,我上廁所沒帶紙,給你發消息,都沒見你給我送紙來!]
後面的話題逐漸跑遍,可能是昨天池統受到況野的身材和兄弟的轉變雙重刺激,大晚上睡不着覺,改變不了身材,決定講述過往讓方覃也回憶起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總結三個詞:潔癖,事兒多,還特拽。
結果這些性格在況兄弟面前就跟不存在一樣。
池統最後一句:[方覃也,我知道你肯定不安好心!]
方覃也視線停留在最後一句上良久,眼神晦暗莫辯,看不清包含什麼情緒。
*
況野還在做量化統計表,學院催得急,他從大早上起來就開始做,但到了中午還有幾位同學的沒有計算出來。
電腦右下角彈出消息,是方覃也發過來的——[吃午飯了嗎?]
況野回他:[還沒。]
自己發完這句話後,方覃也沒再回消息,況野再度投入到班級量化統計表上,沒細想這個時間節點方覃也問他吃沒吃飯是做什麼。
半小時後,門口傳來鑰匙插孔的聲音。
況野沒注意,直到一份米粉專屬外賣包裝袋放在自己面前時,他才仰頭:“方覃也?”
方覃也今天換了身白長袖外套,很薄,拉鍊同樣一絲不苟地拉到下巴處,相比于上周兩人剛熟絡時,臉上挂着淺笑。
“吃吧,我剛從米粉店帶回來的。”
一早上起來就在計算量化的況野此刻頂着一頭亂發,餓得能吃下一頭牛,此刻方覃也的行為無異于雪中送炭。
他聞着米線的香味,心想昨天還好沒有聽陳簡的話,否則此刻他指不定多内疚心虛。
果然,好的人會一直好。
況野正打算給人轉賬,一直站在他身邊的方覃也忽然開口:“不用給錢。”
況野事事算的清楚,不喜歡欠别人:“這麼熱的天你幫我帶回來就很辛苦了,這錢我要給的。”
方覃也咳嗽兩聲,似是不太好意思道:“還記得你昨天放在我這裡的手套嗎?”
“怎麼了?”
“被我弄丢了。”
弄丢了?況野記得昨天戴手套不舒服,脫下後好像是放在方覃也口袋裡了,不過弄丢了也沒事,他原本買手套就是為了能讓方覃也有個更好的健身體驗,方覃也用不着,手套也沒用了。
“這碗米線是我補償手套的錢。”
方覃也緊接着莫名巧妙來了句:“你的手,很好看,用不着戴手套。”
況野仰頭,正好對上方覃也突出的喉結,視線正好落在自己手上,喉結滾動,額頭冒出細細的汗,看起來像是渴了。
他拿出一瓶礦泉水,剛買的沒拆封,遞給方覃也:“回來的時候是不是太熱了,寝室空調壞了,你嗓子都有點啞,喝點吧。”
方覃也注意到況野左手邊有瓶已經拆封的:“我喝這個就行了。”
說完,他直接拿起,擰開瓶蓋正打算對嘴喝時,況野急着叫住他:“你還是喝這個吧。”
方覃也仰頭一頓,眼尾下垂,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模樣,讓況野想到了昨晚上方覃也的微信頭像,那隻小金毛,大概委屈的時候也會耷拉着眼,哼哼唧唧朝主人望過來。
方覃也說:“不可以喝嗎?”
“不是,”況野記得昨晚池統說方覃也有潔癖,一般潔癖的人會比較介意喝别人的水,“這水我喝過,你不介意嗎?”
方覃也心想他介意誰的,都不會介意況野的:“不介意。”
接着又反問:“你介意嗎?”
況野也不介意,男生之間喝水是挺正常的一件事。
方覃也沖着況野搖晃礦泉水瓶:“那我喝了。”
眼神有股詭異的興奮,況野尚不能辨認出那是什麼情緒時,方覃也仰頭喝了兩口。
中途還可以轉換方向,喝一口轉動到另一方位再喝。
況野看着,實在是看不太懂,最終隻能歸咎于每個人特殊的生活習慣。可能這樣喝水才解渴呢?
他計算完班級量化後,先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的時候方覃也在幫他打開包裝袋,結果因為米粉裝得太滿,湯汁在開蓋的瞬間濺出來,剛好濺到方覃也的白色外套上。
況野沒有潔癖,但很愛幹淨,看見白色衣服上沾油,這人還是有潔癖的方覃也,下意識扯張紙,去擦油。
可手掌剛貼上的瞬間,況野瞳孔微縮。
隔着一張紙和衣服,他分明能感受到方覃也腹部異常明顯,且凹凸有緻的腹肌。
沒幾年健身時間的話,根本不可能練出怎麼明顯的腹肌。
況野眉頭輕蹙:“方覃也你,健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