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來。”
“那你看啥。”
“因為有你這種在樹林裡走路也橫沖直撞的,你和那些東西沒有什麼差别。”
“你!”
嘴裡的果幹差點氣得吐了出來,沒好氣的追上了付琅的腳步,順着他的視線看去,樹林終于走到了盡頭,映入眼簾的是許久不見的人類建築。
“這是?”
“拘留所。”
“啊?”這不是末日嗎?難不成還有警察。
看到謝裕有些吃驚的表情,付琅的惡作劇效果也算是達成了,嘴角帶着一模笑意心滿意足地朝前走去。
“那是災變之前,現在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夥人的基地。”
謝裕點了點頭,又趕緊将付琅從空曠的視野中一把拽了回來。
“那這不是狠人,你就直接這樣闖進去?”
看着謝裕拽着自己胳膊的手,付琅不禁挑了挑眉,“放心,他們的頭我認識,他是個好人。”
“他?”
誰啊,你還認識,感覺還熟悉得很。
謝裕的手有些松動,付琅則大步走上前伸手呼喊着,可是高處的哨點卻沒有任何回應,下一秒,一隻冷箭射了出來。
謝裕本來就警惕,心裡有些發怵,因此一直盯着牆上的動靜,當他看到那隻冷箭的時候,便毫不猶豫的撲了過去。
付琅像是對這裡的人十分信任,剛剛直接将自己的弱點暴露在外,而這攻擊好像也不是他預料之中。
被謝裕撲倒的同時,箭也應聲落在了身旁,謝裕顧不上自己的手,連忙半跪着将付琅拉了起來,兩人轉身就往樹林裡跑去,身後不僅起了槍聲,還有喧鬧聲,打破了剛剛兩人才到來時的平靜。
“怎麼樣,受傷了沒有?”
基地裡的人貌似沒有追上來,兩人就靠在一顆樹旁休息,見付琅坐在地上一動不動,謝裕也單手上來檢查他身上的傷勢。
“不用你管。”
付琅回過神來,一把将謝裕的手推了出去,自己就跌跌撞撞打算站起身來,卻感覺腳下有些異樣。
“你幹嘛,你就這麼信任那些人,大搖大擺的就站出去了,你不是說搶我的就是這營地裡的人嗎?你這又是幹什麼。”
謝裕伸手輕輕推了付琅一把,心裡也有些不解,按照書裡的背景,這時候應該都已經是災變發生的第三年了,按照自己目前看到的,面前這個人能在這末日獨自生活在小木屋裡,應該不是這麼不謹慎的人。
唯一的解釋,或許就是他對這裡的人太過信任了。
“你不懂,這營地的首領是我出生入死的朋友,往常我過來他們的崗哨也都認識我,隻要周圍沒有喪屍,很快便會放行讓我進去,至于搶你東西的人,可能是他們營地新來的人,這一片區域他們都常活動,他們首領是個明事理的人,我隻要和他說,他會查清還給你的。”
付琅靠坐在樹上,慢條斯理的和謝裕解釋。
“切,那個人就這麼好。”
謝裕繼續查看着他的傷勢,隻是手背在身後,見到付琅腳上的血迹,便直接上手扒開了人家的褲腿。
“呀!你這腳上出血了,這些人不會在上面塗毒吧。”
話音剛落,付琅便感覺自己腳上傳來一種異樣的觸感,低頭一看,竟然是謝裕正打算在自己的傷口上“吸血”?
“我去!你幹什麼!”
付琅下意識自己的腳往回收,可是謝裕的手也還按住他的腳,于是兩個人就這樣拉扯一番,直到謝裕失去耐心才把手收了回來。
“救你命啊。”
謝裕一臉真誠的看着付琅,也未曾察覺到自己嘴角的一絲血迹。
“你!有個屁的毒啊,真要有我不早死了,還等你這會兒……”
正發火的付琅眼睛一擡,隻看到一個睜着水汪汪大眼睛的笨蛋,嘴角還有自己的血迹,一臉無辜的看着自己,頓時感到喉嚨有些幹,話也說不出口了。
“唉……算了。”
謝裕這才松了一口氣,坐了過來,緊挨着付琅,一隻手在下巴上摸索着。
“那剛剛射你的人你看清沒?是不是你認識的?”
付琅轉過頭來看向謝裕,謝裕眉間也是不解,“最開始的人不熟,可我隐約看到後來人的樣子是我的熟人,他不應該不認識我,我同他們也沒什麼過節。”
“那就奇怪了,咱這個距離他應該也能看出來咱不是喪屍啊,怎麼會這樣惡意攻擊。”
“會不會隻是那人是新來的不認識我才這樣的。”
付琅的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也順着謝裕的思路猜想下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伸出手拉住謝裕的胳膊。
“他們内部不會被喪屍攻破淪陷了吧!”
謝裕見到付琅的手先是一愣,覺得他的手指還挺長的,然後才意識到他不是很讨厭自己的肢體接觸,他這是……
感受到謝裕的眼神,付琅也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動作,便将手慢慢的收了回去,卻沒有想到謝裕卻一把按住了自己收回去的手。
謝裕的手一直很溫暖,無論是剛剛救自己的時候,還是給自己查看傷勢的時候。
謝裕胸有成竹的說道:“放心,他們不會這麼輕易被喪屍攻破的,先不說我們這一路過來的各種陷阱和坑洞,他們門口的拒馬也是最後一道防線,更别說這高大的圍牆了,按照你的說法,這個營地或許是易主了。”
“易主?你的意思是有其他人進了營地?”付琅的眉頭一直沒有放松過,聽到謝裕的解釋又變得疑惑起來。
謝裕搖了搖頭,又探出身子去看了看營地的動靜,此時攻擊已經停止了,也并未聽到什麼人追上來。
“不一定,如果是新的一批人進了營地,強勢換了原來的首領,那你剛剛在崗哨上看到的熟悉面孔是怎麼回事,不可能這麼重要的位置不讓自己的人來吧,況且這個态度也挺奇怪的,如果是要制你于死地,那剛剛為什麼不追出來滅口,顯然,他們的态度隻是驅趕。”
“KAO,驅趕我還給我一箭啊,如果你剛剛不拽我,說不定我真就寄了。”
付琅情緒有些激動,手連連往樹上錘去,謝裕見狀,忍不住偷笑起來。
“那按照你的說法,那蕭大哥……”
謝裕心裡吐槽道,果然是個男的,還為他這麼着急。
“咳咳,既然他們正在亂,那和我們也就沒有什麼關系了,反正我的東西也不是很重要,咱還是先回去吧。”
謝裕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邁步就要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林中越往深處林木越密集,雜草也更多,謝裕沒走幾步,感覺身後的人并沒有跟上來,便好奇的轉過身去。
可那人就坐在原地,将他的弩箭又端了起來,箭頭又指向了自己。
“别動。”
不是吧,大哥,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