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付琅一直覺得我是一個笨蛋。——謝裕」
聲音很快便遠去了,謝裕也探着腦袋往窗外看去,外面卻并無異樣。
“附近有公路嗎?”
見付琅将武器放了回去,他屋子裡往外延伸的繩索陷阱也都沒有什麼動靜,謝裕才松下一口氣。
“有。”
謝裕不禁皺了皺眉,這末日之下誰還會這麼嚣張,聲音這麼大,這不是拿自己當靶子嘛。
“公路在河對面。”
正在思考的謝裕被付琅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懵了,他這個意思是在安慰我?
“對了,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地方叫做青山的?”
“沒有。”
“回答倒是幹脆。”
“你什麼時候走。”
謝裕看着眼前的小屋還有這個面冷心熱的人,又回想自己前幾天一個人的驚魂經曆……
現在還是抱住大腿會更好吧,不然這世道自己能不能撐到最後一章都是問題。
萬一自己沒有撐到最後一章就寄了,誰能保證自己還能穿回去,能苟就苟吧。
“嗯,是這樣……其實……鄙人孤身一人……”
謝裕開始結結巴巴的編起理由,而付琅則眼睛眯了眯,将手抱在胸前,不言而喻的壓迫感讓謝裕更加緊張。
不經意間謝裕瞥見了付琅床邊好像挂着一個黑色小狗樣子的挂件,心裡嘀咕起來,這人看樣子也是一個人生活挺久了,把這個東西放在床邊,像是很珍惜的樣子,說不定是他寄托什麼情感的物件。
加上他還救了自己,或許也不是個冷漠無情的人。
“我要去找我家人。”
付琅垂下眸子,走到床邊坐起來削起了箭頭,冷漠的身影仿佛透露出一些淡淡的哀傷。
付琅半晌才吐出一句話,“他們在哪裡?”
“應該……在家。”
付琅有些詫異地擡起頭,還是沒有忍住張口問了出來,“所以,災變的時候你不在家?”
謝裕觀察到付琅神情的變化,于是用力點了點頭。
“嗯,當時我還在外面讀大學,混亂過後也聯系不上他們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付琅用力将箭頭一削,順着他的動作望去,謝裕才發現房間裡面其實收拾得很幹淨,甚至連他剛剛拿起的樹枝都是整齊擺放在一旁的,而削下來的木屑也被他收在了一個小盒子裡。
“你當時在哪裡讀書?”
“恩曉城。”
屋裡一陣沉默,隻聽得到付琅手裡削木頭的聲音,謝裕試探地問道:“敢問大俠,可否收留鄙人一些時日,等我傷好一些了再趕我走不遲啊,我這受着傷一個人怕是也走不了多遠。”
付琅嘴裡輕哼一聲,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你一個人就這麼些東西,你是怎麼從恩曉走到這裡的?”
謝裕眨了眨眼,頓時裝起委屈的樣子,跌坐在木屋唯一的一小塊空地上。
“我,本來是還有很多東西的,可是,都被搶了!我一個人,又打不過他們。”
謝裕歎着氣,眼睛卻時不時朝對面的人身上看去,付琅淡定收了手上的工具,也跟着歎了口氣,“在哪裡被搶的?”
“就,就那邊那個山坡的,那個前面的,樹林裡,有個的那邊,遠得很~”
謝裕一句話說得結結巴巴,最後說到遠得很還加重了語氣,此時突然想到自己才穿過來的時候,慢慢轉醒之時好像是見到了活人。
後來迷迷糊糊走到一片田裡,隻見到一把破舊的鐮刀和一些早已枯萎的稻草,幾隻喪屍被困在收割機的刀片裡。
此時自己心裡隻是想把出現在這裡的原因解釋清楚,完全沒有注意到付琅的情緒變化。
付琅站起身将匕首放到自己的靴子裡,又将弩箭背在了身上,拿起床邊的一個斜挎包背上,最後又拿起一把短刀,全程動作幹淨利索,看得跌坐在地上的人目瞪口呆。
“走,你說的那群人我應該認識,我幫你把東西要回來。”
“啊?”
不是,我這随便編的,他真信了啊!
“哎,不是,那誰,不用,我是……”
謝裕慌忙地站了起來,但是由于剛剛盤腿坐在地上的姿勢太過怪異,一站起身便一個沒有站穩,往正在開門的付琅身上倒了過去。
付琅見謝裕倒了過來,知道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自己躲不過去,連忙下意識将肩膀上的弩箭一把拿了下來,兩隻手就這樣拿着武器張開手被謝裕撞在了牆上。
“啊!”
謝裕的鐵頭直接撞到了付琅的胸肌上,或許是因為對面也很硬,謝裕龇牙咧嘴叫了起來,付琅隻是悶哼一聲,臉色卻沒有什麼變化。
因為還是有些站不穩,謝裕的另一隻手便下意識地伸手去扶牆。
“嘶,好痛哦,你這木牆怎麼這麼硬!”
當謝裕擡頭卻隻發現,自己的手正按在某人的胸上,而某人正張開雙手,一手吊着一個武器,黑着一張臉看着自己。
“嫌棄還不趕緊把手拿開!”
就這樣,付琅重新背好弩箭走在前面,後面跟着一臉囧樣的謝裕,這下謝裕便又找不到開口的時機了,隻好乖乖跟在别人身後。
付琅黑着臉走在前面,原本還挺聽到背後那個人在唉聲歎氣的,結果突然這會兒沒有了動靜。
回想剛剛那場景,付琅不知不覺臉紅了起來,更不敢回頭去看他,可是若是不看,說不定這人沒有跟緊自己又掉在什麼陷阱了。
轉身一看,一個包着手的笨蛋正饒有興趣地看着一隻藍色的蝴蝶。
付琅暗自松了一口氣,卻又将手上的刀往身旁的草上砍了砍,對面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滿臉笑意地指着藍色的蝴蝶。
“看!是福蝶!”
“什麼福蝶,你大舌頭啊。”
謝裕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嘟着嘴氣沖沖朝付琅走了過來,“你才大舌頭,老子這個是方言!”
付琅眉角輕輕揚起,冷漠的臉上終于顯現出一抹笑意,謝裕立即高興了起來,“嘿嘿,你笑了,不生我的氣了吧,大俠。”
“滾。”
付琅帶着謝裕離開他布置的陷阱區域,徑直往謝裕描述的地方走去,路上偶爾遇到兩隻在樹林裡遊蕩的喪屍,都被付琅一刀解決,謝裕隻眨巴着眼睛笨拙地跟在他身後。
等兩人站在謝裕描述的山坡之後,付琅查看着這裡的腳印,時不時轉頭來詢問謝裕那些人的樣貌。
謝裕嘴裡吃着他問付琅要的果幹,一臉敷衍的點着頭,沒有想到付琅竟然沒有什麼懷疑,順着樹林的痕迹走去。
“你這看得出來這些痕迹誰是喪屍?誰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