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尋聲的話停頓有力,他毫不顧忌在場的人,手還撫紀明杳的背,那樣熾熱又鮮明的愛意。
那個該死的紀明杳,将腦袋緊緊埋在紀尋聲的懷裡。
紀母突然後退了一步。眼中是無法隐藏的驚恐,她拿着手提包的手指向眼前的兩人。
“你在胡說什麼?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紀母徹底将臉上處變不驚的貴婦人模樣撕下,歇斯底裡的模樣,隻是讓紀尋聲輕微皺了皺眉。
察覺到身前紀明杳的動靜,他低下頭看去。“怎麼了?”
“哥哥……”她的眼睛閃爍着,茫然無措的樣子。“太快了。”
這樣親昵的模樣落在紀母眼裡,卻成了催促的号聲。
一點一點蔓延進她心裡,她仿佛看到了這樣醜聞爆出去之後,其他家族的人會怎麼看她這個向來高高在上的紀家夫人?一想到那樣惡心的去除不點的名聲會落在自己身上。
她是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兒?
她難以壓抑的眼神看向緊縮在紀尋聲懷裡的紀明杳,咬着牙,将手提包一瞬間投了出去,正對着她那張臉。
報複,這一切都是紀明杳對她的報複!
這一瞬間,她無比期望包上的鍊子會劃傷紀明杳那張臉。有那個男人不愛美色?她不相信如果紀明杳的臉毀了,她那個兒子還會這樣一副着迷的樣子嗎?
她的預期沒有達到,紀尋聲一瞬間就發現了,抱着紀明杳轉了個身。
皮包重重的打在他的後背,随後滑落下來。
紀尋聲鋒利的眉眼,一瞬間就投向了紀母。
“如果您還想再聽,我不介意再仔細說一遍。如果您不贊同,可以轉身離開,但是我的決定是不會改變的。”
“好,好,好。”紀母冷着一張臉,鼓起了掌。“沒想到咱們紀家也出了一個情種?”
她的聲音帶着不加掩飾的尖銳刺耳,“不過是喜歡上了自己的妹妹,這有什麼不能接受的?你既然都這樣做了,當然是不怕的。隻不過你的話不應該對着我說。”
“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今天是來錯了。”她的眼神狠狠剜向低着頭柔弱狀的紀明杳。“我甯願她是個什麼你養的玩意兒,最好一直不要出現在人前。如果你有其他想法,今晚回别墅,你知道該告訴誰。”
她掃了一眼地上的提包,嗤笑一聲,随即轉身離開。
紀明杳全程隻是低下頭,淚水盈盈。看着再可憐不過的樣子。
紀尋聲輕歎一聲,擦去她眼角的淚水,緩緩開口。
“杳杳,你還不明白嗎?你隻有我了。”
“哥哥。我隻是......我隻是沒想到,她怎麼會對我一點動容都沒有?這麼多年......”她突然哽咽的止住了聲音,輕柔的拉上紀尋聲的手。
“哥哥,你去拿着包給她吧。你畢竟是她的兒子。她會傷心的,如果......如果這樣的事,實在很為難的話,我就離開吧。”
紀尋聲聽到她最後的那句話,周身的溫度立刻冷了下去。
他帶着不容拒絕意思,用了力氣捏起她的臉,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
“為什麼你還不明白,我不會放你離開。”
紀明杳想要掙脫開他的手,終究是徒勞。
漂亮的眼睫一點一點沾染上濕意,白皙的臉頰有被手指蹂躏的紅痕,足以見他的力氣絲毫不曾收斂,哪怕紀明杳已經痛呼,他也一點不曾放開。
她的眉毛蹙起,眼神似是不堪直視的移向一遍。
“難道要讓我向她說的那樣,無名無份,當個玩物一樣,在你身邊嗎?哥哥......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杳杳,你怎麼就是不相信我?難道你根本看不見我的決心。那些話......”
“那些話?哥哥,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話,我聽過多少次?沈括瀾也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的對我說,可那個時候我已經愛上季述了。沈括瀾甚至是造成我現在悲劇的源頭,所以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她頓了頓,察覺到紀尋聲微微放松的力氣,掙脫開自己臉上的束縛。一張口,就能察覺到明顯的痛意,可她依舊在說。
“後來我也原諒了他,因為我身邊有季述。我學會了洗手做羹湯,包括自己出去做兼職,那樣辛苦的坐公交車。他說他愛我,可是讓我發現原來都是假的。我那個時候就再想,其實說的話是真是假,我根本就分不清楚。”
她的話裡帶着殘忍的天真和執着。
“就像哥哥,你也根本分不清我說的情話是真是假。”她的手撫上脖子一側的傷痕,那裡有一層淺淺的新疤。
“哥哥,其實很在意這道疤。就像我很在意哥哥是不是真心,可是哥哥說的話,我卻不敢信。其實和這道疤一樣,哥哥很在意這道疤,卻不敢相信從我口中說出的話真不真。”
她還想繼續開口,紀尋聲卻後退了一步。撿起地上的包,打斷了她的話,口不對心的開口。
“杳杳,我不在意這道疤。我會把一切做好,讓你看的。如果我沒做到,你可以按你的想法離開。”他的聲音笃定,聽起來像是一句承諾。
可事實上,隻是徹頭徹尾的謊言,從不在意那道疤開始,就是謊言。
紀明杳清楚的知道是謊言,可她依舊捧場的開口回應。
“好。”
至此協議達成,紀明杳認可了這句話。
親眼看着紀尋聲下樓,坐上那個紀母一直未曾離開的車。
她施施然坐在餐桌上,将自己做的大餐吃進口中。果然,人隻要一動,食欲就會大增。
隻是......她的臉明顯的痛意,足以見紀尋聲用得力氣之大。
這樣明顯的指痕,她當然不能浪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