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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擡頭看了一眼樓上,季述最近不怎麼好。
已經到了深秋,他自從那天過後,幾乎每天都在尋找紀明杳的下落。
沒有人知道,畢竟紀明杳在沒有其他的親人。
她回去找誰,季述也全都茫然一無所知。
紀明杳當初離開紀尋聲鬧得不怎麼愉快,他是知道的。
她說自己沒有親人了,隻有季述了。
可他竟然也讓她受傷,季述突然發覺了自己的無恥。
但是看她那封信,他都覺得難以接受,心痛得甚至不願意再去看。
可他卻仿佛自虐一般,将那封信看了又看,眼前一幕幕都回想起她的笑,她初見面時的傲慢驕矜,發生那件事之後的怯意和自卑。
可她真的誤會了,季述想起那天見到她乖乖坐在樓梯上,困到打盹兒都要等他。
穿着那樣不合身的禮服,為了自己做她從沒坐過的兼職。低頭哈腰,怎麼會這樣?
他真的傷害了她,可他必須找到她,然後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他出車禍的前一秒,腦海裡浮現的都是紀明杳,解釋他當時在醫院,隻不過将許聲誤以為是紀明杳。
解釋他一開始确實喜歡許聲,可他之後确實愛上了她。
可他卻找不到她。
無比的洩氣讓他最近過得渾渾噩噩,想起紀明杳,他突然有種想要流淚的沖動。
還有他和許聲的那張照片,雖然是真實發生的,可并不是她想的那樣。
和紀明杳在一起,也不是如她想的那樣的惡作劇。
她怎麼會這樣想自己,季述眉眼泛紅,隻是眉頭緊鎖,一心隻想找到她。
一個陌生的短信,發到自己手機裡。裡面隻有一個地址,季述卻有着莫名的預感,總覺得紀明杳應該就在那裡。
外面突然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他也不曾猶豫,隻叮囑了小山幾句,随後就出了門。
沒注意到小山微不可查的輕歎聲。
地址是小山匿名發的,當初為了不讓季述發現紀明杳的蹤迹,他偷偷在監控上動了手腳。
将當時停在酒吧門口的豪車,掩去蹤迹。
他本以為季述喜歡許聲,死心裡也想讓紀明杳有新的路,也不想再欺騙紀明杳。
可進來發生的事情,轉變了他的想法。
季述的态度,格外明顯的告訴他,他确實愛上了紀明杳。
既然是這樣,小山也不想多加阻攔,他心裡有些隐約的愧疚。也不願意讓季述發現自己刻意不想讓他找到紀明杳。
于是自己去查了車牌,發現是紀尋聲的車,紀明杳那個哥哥。
而他最近的蹤迹太明顯,小山隻暗暗跟了兩天,就知道了地址。
猶豫了很久,還是匿名發給了季述。
他輕微松了口氣。
不是站在哪一方,他隻是覺得,或許紀明杳看見了季述的真心,選擇原諒或是不原諒,都在她自己。
他對季述覺得愧疚,所以查出了紀明杳的地址。
可他心裡卻偷偷希望紀明杳還是不要原諒季述的好,難道讓她回來,繼續洗手作羹湯嗎?
季述現在是愧疚,可真的得到了之後,究竟會不會又覺得許聲好?
小山放下手中的杯子,幾不可聞的歎了聲氣。
反正無論如何,所有的選擇權,都在紀明杳才是對的。
……
紀母看着上車的紀尋聲,閉着眼睛,一路上一絲都不想側目。
腦海中卻紛紛擾擾,不能靜心。
她沒想到紀明杳會和紀尋聲搞在一起,事情發生了,她必須得有萬全的方法處理。
紀尋聲留給紀父解決,紀明杳就得她徹底解決。
才能沒有後患,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讓她嫁給沈家那個,也好過現在攪得整個紀家都雞犬不甯!
可她又不願意将沈家這個和紀家能強強聯手的機會,讓給一個身份不明的丫頭。
她突然警醒。
紀尋聲如果娶了妻子,紀明杳還能心安理得的跟在紀尋聲身邊嗎?
隻要紀尋聲娶了妻子,紀明杳做一個玩物,她也勉強能夠接受。最起碼不會被大肆宣揚報道,影響紀家多年來的聲譽,和自己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