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母從骨子裡也是這樣的人,所以在接受了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流浪兒,還得在外人面前裝作好媽媽的模樣,心裡的不滿早都溢出來了。
現在親生兒女在側,隻是想起剛回來的女兒,不由得皺了皺眉。
一天到晚冷着張臉,時不時的還去拜祭她那個死了的養母。
紀母心裡真是要多怄氣有多怄氣。
還有沈家那個孩子,真不知道一天心裡在想什麼,裝模作樣對紀明杳情深義重。
這一天天的事情,已經扯的她頭暈。
最具沖擊性的,當然還應屬這一件,有關紀尋聲私人的事情。
紀母出奇的相信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傳言,可能因為紀尋聲最近确實奇怪的舉動。
能被紀尋聲藏在小公寓裡的女人,她實在想不出哪個世家的大家閨秀,會被人說是金屋藏嬌養在小公寓裡。
她心裡有些不安,所以讓司機專程送她一趟,她得看看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像這樣的女孩子,談談戀愛也就罷了。隻是瞧着紀尋聲那樣的架勢,她卻真害怕她們紀家也出一個大情種。
……
紀明杳系着圍裙,正在廚房做飯。對付男人的方法不算多,隻要能用進行。就像她現在做飯一樣,不求賣相,隻求能吃就行。
切的菜也歪歪扭扭的,看起來别扭又用心。
饒是明杳自己都不由得有些無奈,她可真是一招鮮吃遍天。
不過一般被她使出這種招式對待的人,下場都不怎麼好。
她扯起嘴角笑了笑,漫不經心拿起草莓塞進嘴裡。滿意得點了點頭。真好吃!
敲門聲突然響起,明杳透過貓眼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開口一邊詢問“是誰?”一邊打開了門。
隻這一個舉動,就讓她愣在了原地。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她的眼神閃躲,聲音發澀。“媽媽……”
卻被對面的紀母快速出聲打斷了。“打住。我可不是你媽。”
緊接着一步一步走進公寓裡,打量着她身上的裝扮。
“怎麼?找不到工作來這裡當保姆了?”看着紀明杳低垂下頭,尴尬的捏緊圍裙的模樣。
她冷笑開口。“明杳,我以為你那天一走了之,很有骨氣。我還高看你一眼,你現在怎麼賴上尋聲了?”
紀明杳向後退一步,格外不解的擡起頭,眼神中難掩晦澀。
“我不太明白,其實您清清楚楚知道,我的存在是怎樣的緣故。養了這麼多年,哪怕是小貓小狗,或者一盆花都是有感情的吧?可是為什麼樣這樣對我。”
“我也是受害者之一,而造成我成為受害者的。難道不是你們嗎?”
她的語氣十分的疑惑和不解,巨大的情緒波動下,讓她身側的手都開始顫抖,她甚至開始哽咽。
她卻強撐着身體,不想洩露一絲一毫。
紀母臉色冷了下來,不屑的看了一眼紀明杳。
“養你?一個出生不明的人?你的父母是什麼人都不知道,不知道是怎樣下等的人。簡直就像肮髒的臭蟲,明杳,我想我不用說太絕的話,你也應該能明白。”
“你現在就是一個完全沒在紀家存在的人。紀尋聲也不是你哥哥,看準他心軟,就妄想繼續扒着紀家?你的存在對于紀家來說就是最大的醜聞。”
話畢,她急不耐煩的從手提包裡那處一張卡,甩在她身上。
“你不就是想要錢?這張卡裡100w足夠你這樣出身的人下半輩子的生活了。拿上就立刻離開,我以後不想再看到你。”
紀母用珠寶裝飾的脖頸高傲的昂起,眼神擡起,喉嚨中還不時的發出不屑的哼笑。
真刺耳啊!明杳心想。
她沒有像紀母想的那樣撿地上的卡。
隻是突然開口笑了,甚至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擦了擦眼淚,才開口。
“您才是最自私的人,自私自利到極緻的人。其實我不重要,你找回來的親生女兒也不重要,包括你的親生兒子也不重要。像你這樣自私的人,從頭到尾都隻看重自己的形象,和身份地位。隻不過是披着人的外形,但是會吃人的怪物!”
紀母眼睛發出怒火。真的被紀明杳的話激怒了,立刻走上前來,重重的伸出手,嘴裡氣急敗壞的發出嘔吼。
“你這個死丫頭!你胡說什麼!”
紀明杳看到門口的身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紀母的手拍了個空,然而在匆匆趕來的紀尋聲眼裡就不是這樣了。
他快速跑進來,将地上的紀明杳拉起來護到自己懷裡。
整個人滿心滿眼都是紀明杳現在的狀況,看見她眼底通紅,整個人面色蒼白委屈難堪的神色。
紀尋聲也不由得冷了下來。“您在這兒幹什麼?”
手卻牢牢的将紀明杳抱緊,一點一點的安慰着她。
紀母看到突然出現的紀尋聲,不由自主的愣了愣。
轉瞬間又恢複了貴婦人的形象,如果忽略了她用力抓住手提包的手指的話。
“尋聲,紀明杳已經不是你妹妹了,如果韻聲知道的話會傷心的。畢竟韻聲才是你親妹妹。你還偷偷将紀明杳藏在這兒,她這樣少教的模樣,傳出去隻會對我們紀家造成影響!找個時間快讓她走。”
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苦口婆心的分析利弊。
“她不會走。她和紀韻聲的身份不同,因為她是我未來的妻子,是紀韻聲的嫂嫂,你的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