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加快了入京的速度。
康指揮使早早的就知道了沈渡回京的消息,這幾日朝堂之上越發穩不住。
太後也似乎知道自己的舉動已經暴露,于是更加不加掩飾自己的動作,甚至出動自己私下豢養的暗衛。
在她的手中,京城重新開始洗牌!
隻要臨安王先行一步入京,那麼謝憫就再也不會回到皇位上。
謝憫會死在雲州,即便是在史書上,也是如此結局。
沈渡翻看着康指揮使送來的消息,了解到太後的目的諷刺一笑。
沈渡離開之前就已經知道自己離開了京城,太後是絕對不會放棄這種大好的機會,可沈渡卻沒有想到謝憫竟然也離開了雲州。
也不知道謝憫這小子是真傻,還是想要下套對太後出手。
竟然也在自己離開京城之後,也離開了京城。
若不是沈渡從小就帶着謝憫,知道謝憫單純沒啥心思,恐怕沈渡也不由得開始陰謀論了。
沈渡想到這裡不由得轉頭看了眼謝憫。
大概是沈渡看的時間實在是有些長,謝憫看着沈渡,眨眼,嘴唇微微擡起,随後便是輕聲開口詢問:“老師,怎麼了?”
沈渡甩了甩頭,随後便是有些無奈:“沒事。”
自己大概還是想太多了。
謝憫怎麼看都很乖。
京城内外戒嚴,沈渡等人到達的時候沒有碰上臨安王,康指揮使站在城牆上,旁邊是太後這幾日安插進來的人,不過康指揮使早就将守城牆的人換成了自己的人。
所以,那人也隻不過是虛職罷了。
康指揮使并不在意。
若不是沈渡并沒有讓他動手,恐怕康指揮使早就将這人給拉出去關了起來。
“康指揮使,今日天氣難得的好,要不我幫您守住城牆,您也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男人的語氣之中滿是笑意,整個人像是不由得有些開心,甚至看着康指揮使的目光之中多了幾分的嘲諷。
“畢竟康指揮使的這個位置,好像也是沈大人給提拔上來的,為沈大人做了不少的事情,可我記得皇城司應該是陛下直屬吧?”
康指揮使聽見這句話擡眸看向眼前人,随後整個人的目光之中帶上幾分笑意。
“是啊,可畢竟是先帝曾言,皇城司也能夠為沈大人所用,不然你以為皇城司會受朝臣指示嗎?”
旁邊人并不說話了。
隻是下一秒,康指揮使就感覺到一陣風聲,下意識躲閃,匕首擦過自己的手臂,康指揮使直接下意識拔刀将身邊人給斬殺。
康指揮使臉色有些難看,如果隻是想要用匕首殺他大可以不必如此這般大動幹戈,因為他們也知道殺不死自己。
可如果匕首上有毒呢?
康指揮使直接讓人找了一個皇城司之中的熟悉藥理的人過來看了眼匕首。
果不其然,殺不死自己,可隻需要用毒。
就能夠解決掉一個大麻煩。
隻是,康指揮使得到的命令是今日必須守在城牆上等待陛下的回歸。
再加上,康指揮使無法相信皇宮之中的太醫。
至少今天是如此的。
“若是我死了,城牆之上絕對不可以讓其他人進入,必須等陛下和沈大人回京才能打開,至于其他人,若是擅闖,直接放箭。”
康指揮使對自己身邊的副指揮使開口,交代若是自己沒有等到沈渡之後的事情。
康指揮使絕對不能打亂沈渡的計劃。
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讓人進入城牆。
今日,城牆之上絕對不會出現外人。
康指揮使坐在椅子上,目光一直放在遠處。
等待沈渡的出現。
日頭一點點的落下,康指揮使的臉色越發的蒼白,隻是康指揮使一直堅持着,身邊的人給康指揮使換藥,康指揮使卻依舊一聲不吭的看着下面。
遠處,人馬湧動,康指揮使站起身往那邊看,臉色忽然大變。
前面為首的人,正是臨安王,可不知為何,臨安王卻停留在原地,直到他再度上前,身邊并沒有跟着人。
康指揮使并沒有掉以輕心,反而是看着臨安王。
随後直接朗聲開口:“臨安王,藩王無诏不得入京,臣不知您帶着人來,這是何意?”
臨安王聽見這句話,随後便是擡頭看向城門,語氣和善:“本王聽說陛下在雲州得了瘟疫,便是将府中治療瘟疫最好的大夫找來,想着為陛下看上一看。”
“沈大人下令,非诏不得入京,王爺可将人留下,我會帶入宮中,至于王爺,還請回到封地。”
康指揮使可以說是半步不退,臨安王自然也是知道皇帝并不在京城之中。
“本王隻是關心陛下,康指揮使難道連通報都不去一趟嗎?”
臨安王語氣不善。
在他身後的那些人馬都向前一步,想要逼迫康指揮使,可康指揮使直接拿起弓箭對着下面。
“陛下有令,無诏入京直接斬殺。”
皇城司的人果斷直接拿起手中弓箭,衆人臉色凝重,臨安王如此一看康指揮使油鹽不進的模樣,便是臉色微冷。
剛想說什麼。
就聽見一句輕飄飄的聲音落在衆人耳中。
“無诏入京,即便我現在将你斬殺在京城之外,恐怕太後也說不得什麼吧。”
康指揮使的目光落在遠處,那是沈渡。
康指揮使放下弓箭連忙對着沈渡行禮。
沈渡身邊從路疏那邊借來的人直接将他們包圍,拔刀相向,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退讓。
這些人可都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人。
身上的氣勢根本就不是那些府兵能夠比拟的。
臨安王瞧見沈渡,朝着沈渡微微一笑,眼中帶着幾分的興奮,并沒有被包圍的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