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雲鳴聽見這句話微微點頭,随後便是讓人将這些人給迎了進去。
還沒等人離開,羅雲鳴急匆匆開口詢問:“沈渡最近身體如何了?”
無論他口中想要說什麼,可話到嘴邊都隻能說上這麼一句關切的詢問。
苦醫點了點頭:“他恢複得不錯,瘟疫應該這兩天就能夠解決。”
苦醫說完後便是直接離開。
羅雲鳴看了眼遠處火光沖天的山,歎了口氣:“這段時間,事情可真是又多又亂。”
謝憫目光落在秦旭身上,冷哼一聲,跟着旁邊的仆人走入羅家大宅,宅子之中沒有一個人行走,旁邊的仆人輕聲解釋,
“最近幾天并不太平,所以老爺吩咐讓所有人都在自己的院子之中,不許外出。”
謝憫表示明白,院子靠近宅子裡面,羅雲鳴很快就過來,随後笑着解釋:“這是我留給妹妹妹夫的院子,現在也是沈渡的院子,雖然他從未來過,平日之中也有打掃,這幾日幾位就住在這個地方吧。”
謝憫點了點頭,随後便是看見秦旭臉上簡直像是笑開了花一樣的快步進入院子。
院子華麗,裡面更是放置了許多的珠寶。
羅雲鳴瞧見這些有些不大好意思:“我妹妹很喜歡這些,後來聽說沈渡出生後也喜歡這種亮晶晶的東西,所以這個院子裡面很多裝扮都是他們喜歡的。”
不過,羅雲鳴卻沒有讓人将那些珠寶帶走,反而是直接讓幾人住進去。
左右不過是一些身外之物,況且這些人都是苦醫口中所說的貴客,所以羅雲鳴也并不覺得這些人會稀罕這些的身外之物。
謝憫倒是聽見這句話,微微皺起眉頭。
秦旭驚呼:“但在京城的時候,渡哥好像并沒有太過于喜歡的收拾啊。”
平時在京城之中的沈渡即便是在沈家也未曾打扮得太過于華貴。
甚至沈家之中,也沒有任何裝扮華麗的地方,沈府沈大人出事後,沈府之中就從未出現過那些東西了。
像是,沈渡壓根就不在意一樣。
平日就連沈渡頭上的簪子都是最為便宜的那一款。
如今在羅雲鳴的口中,沈渡竟然喜歡這種亮晶晶華貴的珠寶?
一個全然不同的沈渡似乎出現在了謝憫。
若是因為小時候的事情讓沈渡改變了自己的喜好,也不可能一夜之間,沈渡便是不再喜歡。
再加上沈渡之後一改小時候的軟萌,成為朝堂上,和太後争搶權力的權臣。
沈渡在京城之中不像是少年郎,沒有少年郎們活潑。
在沈渡的保護下,謝憫尚且還能好好度過一個完整的童年,是沈渡帶入宮的小玩意兒。
是沈渡經常帶他出宮看花燈,用膳,去體驗人世間。
他也跟着沈渡看過很多東西,在沈渡的眼皮子底下健康的成長,隻要是自己不喜歡的人或者是事情。
沈渡都能第一時間為謝憫解決掉。
他就像是在呵護一個晚輩度過童年。
甚至,如果不是沈渡,自己也不能離開冷宮,自己也不可能成為皇帝。
而現在的一切都是沈渡給予的。
可偏偏他忘記了沈渡似乎也隻是一個少年。
被謝憫關心的沈渡此時此刻站在窗戶面前看着遠處的山,臉色冷漠,一直等山中的火光滅掉,鴿子傳信落在窗前,沈渡看了眼,冷着臉便是将信毀掉。
路疏那邊的事情看來已經辦妥了,剩下的就是一擊将對面擊敗。
不留餘地。
也不會給他們休養生息的機會。
不然,還會有第二個雲州。
沈渡如此想着。
将信留下後便是将目光放在門口。
送完人回來的苦醫眉頭緊皺:“不是和你說了嗎?不能在窗前吹風,會着涼的。”
沈渡聽見後,乖巧将窗戶放下,随後笑着詢問:“羅府如何了?”
“都挺好的,羅雲鳴很關心你。”
沈渡聽見苦醫如此說話,隻是笑了笑,随後便是歎了口氣,目光落在苦醫身上:“好就行。”
“沈大人,我聽說京城來了位貴人,是否需要下官前往收拾一下院子?”外面雲州刺史緩慢開口,語氣之中帶着些許試探。
沈渡歎了口氣:“看來他終于還是坐不住了。”
刺史沒有聽見沈渡的聲音,等門被人從裡面打開,沈渡站在那兒,整個人的臉色微冷:“來人,拿下。”
刺史有些慌亂。
“京城來了貴人一事并無幾個人知道,而你應該是接到了京城的消息了吧?”
沈渡手指微撚。
侍衛将刺史拿下後便是從刺史的身上搜出了一把匕首,還有一瓶不知名的藥劑。
苦醫聞了一下,皺着眉頭:“毒藥。”
沈渡擡眸,整個人的神色微冷,随後便是輕聲開口:“我記得你是太後的人,可你背後卻又和臨安王有些關系,所以,這一場刺殺,究竟是誰的手筆。”
朝中官員都在沈渡的監視下,不然沈渡也不會将趙明誠放在這個位置上。
總會發現一些什麼。
沈渡也不知道是應該說他們的不小心,還是應該說他們簡直就是活該。
沈渡輕輕笑着。
讓人将刺史帶了下去嚴加看管審問,必然不能讓此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