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醒過來的時候,朝臣們還在宮宴上冷得瑟瑟發抖,太醫跪在旁邊,沈渡隻是看了眼旁邊太醫,颌首示意過後,便是從床上起身。
旁邊人想要上前扶住沈渡,可卻都被沈渡直接推開了手。
“沈大人……”
衆人隻敢輕呼沈渡,卻不敢大聲打斷沈渡。
沒有人敢上前對沈渡的行為指手畫腳,除非是不想活了。
沈渡打開殿門朝着宮宴走去,外面皇城司的人盡職盡責跟在沈渡身後,一直跟到了宮宴門口。
沈渡站在高位,聲音冷淡,整個人散發着高高在上的氣勢:“宮宴上,所有人一個個給我查清楚,若是發現有人攜帶毒藥一類,立即拿下。”
皇城司聽見沈渡的旨意便是開始行動。
衆朝臣不滿但卻也不敢說什麼,這杯酒畢竟原本是要給陛下的!
沈渡是替陛下喝下中毒,謀害一國之君,徹查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沈大人,此人身上有劇毒!”
皇城司的人語氣嚴肅,拿着一個小瓶子便是直接将宮女壓到了沈渡的面前,沈渡擡眸去看宮女,點了點頭,随後便是讓太醫上前驗藥。
宮女的嘴被捂住,皇城司的人根本不可能讓她開口說話,一直到太醫看了眼沈渡,随後朝着沈渡點了點頭,示意這個毒和酒杯中的毒一樣後。
這才沈渡輕輕揮了揮手,讓太醫下去。
“哪個宮中的?”沈渡漫不經心詢問道,手一招,随後旁邊德順快速給沈渡遞了杯茶。
沈渡抿了口,随後将茶杯放在桌面上,清脆的聲音讓宮女不由得發顫,宮女臉上表情哀求想要說什麼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的嘴巴被人捂着!
“沈大人……此人是太後身邊的宮女。”皇城司的人說得小心翼翼的,朝臣們聽見這句話臉色一遍。
他們想過這個宮女是其他宮中的人,也想過這個宮女或許趁着人群混進來的,可偏偏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是太後身邊的宮女。
那這件事幕後之人會是誰?衆人不敢細想。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陛下下毒!還是太後身邊的人,妄圖挑撥太後陛下關系,罪加一等,若是害了太後和陛下,你們死不足惜。”沈渡冷聲說完之後便是将目光放在了那個宮女身上。
“究竟是誰給你做的内應将毒送了進來,你不說,沒關系,我會一個個的查。”沈渡看着被捂嘴的宮女,覺得有些悲哀。
隻是這個宮女也是沈渡精挑細選的人,當年跟在太後身邊,毒殺了不少的嫔妃,甚至跟着太後陷害了當今陛下的母妃安妃,讓其入了冷宮。
如此死去,也是她的歸宿。
想到這裡,沈渡心中的石頭并沒有落地,這種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無數次,沈渡知道,今日過後,自己的手上将會永遠洗不幹淨了。
“為護陛下與太後安危,皇城司領本官命令去查太後與陛下宮中的宮人,若是發現形迹可疑之人,立刻斬殺不必彙報。”
沈渡說完之後,便是直接離開,而在旁邊的謝真一句話也不說,隻是看了會兒沈渡的背影後想要跟着沈渡而去,卻被攔下。
朝臣們面面相觑,更是不敢開口,宮女已經查出來是太後宮中的人,旁人也不敢多嘴,畢竟沈渡口中意思是,這個宮女妄圖挑撥太後與陛下關系。
誰能說一句不是呢?
若是說了不是,那豈不是證明太後想要毒殺陛下!這可是大逆不道的話!
朝臣也就隻能看着皇城司的人直接拔刀斬下那宮女的頭顱,而旁邊的宮人早早準備好水站在一旁,等那宮女被拖下去後,立刻開始清洗,沒過一會兒原本的血迹就消失得幹幹淨淨。
皇宮是座會吃人的皇宮,衆人也是又一次見識到了沈渡的手段。
太後宮中,華貴茶盞落在地上碎成了片無人打掃,太後臉色難看,沒想到沈渡竟然讓康指揮使将她控制在宮中不讓進出。
還美名其曰為了保護自己安危,簡直可笑。
太後整個人的臉色難看,即便是她親自站在康指揮使面前,康指揮使也不讓半步,甚至拔刀說要保護太後,太後必定是被身邊人蠱惑,沒有辦法,太後隻能重新回到宮内,不再出去。
“好一個康指揮使,我倒是要看看,等沈渡死了後,他又有誰撐腰。”太後聲音中帶着幾分陰冷,随後臉色難看。
身邊侍女書白輕聲寬慰太後,說了幾句好話,眼瞧着太後消了氣,門卻被人打開,随後太後便是聽見一陣輕咳聲。
來者不管不顧直接坐在位置上,随後眼眸微擡:“太後娘娘托您洪福,臣暫時死不了,隻是您宮中有人下毒毒殺陛下,證據被皇城司的人給搜出了,臣覺得您宮中恐怕有人内應,所以臣親自前來看看。”
沈渡差點想直接将内應的帽子扣在了太後身上,不過沈渡一句都沒說。
臉色蒼白的他還要接着坐在這裡看着康指揮使等人幹活,沈渡都覺得自己真是十足的好臣子。
太後的臉色變了又變,她可是早早就安排了替罪羔羊的,絕對不可能和她宮中扯上什麼關系,可現在沈渡說是在她宮女身上搜查到,那就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