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渡策劃好了這一切!
太後明知道這一點,卻又不敢說出來,她明白,沈渡既然敢這麼說,就說明沈渡是有着十足的把握證明人就是出自太後宮中,恐怕還是當着朝臣的面将人揪出來的。
太後隻能看着這一場鬧劇繼續。
可就是太後的這一次讓步,讓太後後悔不已。
沈渡瞧着時間也差不多了,等康指揮使帶着滿身血腥味進來的時候,便是站起身。
“太後宮中别有用心的人臣替太後拔出幹淨了,回頭臣讓内務府重新帶些乖巧手腳麻利的宮人過來,既然如此,臣就先行告退了。”
沈渡朝着太後點了點頭,也未曾行禮便是直接離開。
整個人猖狂的樣子落在太後眼中讓太後巴不得活撕了他。
沈渡走出門,半點目光都未曾放在滿地的血腥上,旁邊剩下的宮人不敢說話,太後宮中一時之間俨然成為了地獄。
隻是沈渡若有所思,側過臉對康指揮使開口:“下次記得留出一條路來。”
如此這般走一次,鞋子恐怕就不能穿了。
沈渡有些厭惡,康指揮使聽見這句話,立刻蹲下身,将自己的手放在血色之上。
瞧見這一幕,沈渡明白康指揮使的用心笑了笑:“不用,怕踩疼了你。”
沈渡直接走入血泊之中,康指揮使站起身和旁邊皇城司的人交代了一番,随後便是跟上沈渡的腳步。
一個個血腳印留在地面上,沈渡突然笑道:“也不知道太後出來會不會被吓到。”
沈渡現在心情頗好,太後想要殺他,送了一杯毒酒給他。
那他就回送給太後一個血色宮殿。
【太血腥了,啧,康指揮使整個人身體裡面都腌入味了。】沈渡在心中唠叨開口。
系統聽見這句話冷哼一聲,之前還說自己愛好和平。
結果現在給太後留下這麼一個局面,恐怕太後都有心思直接換個宮殿了。
太後聽見外面沒了動靜,而宮女們又遲遲不進來侍奉,直接讓身邊的書白去叫其他宮女,隻是太後眼睜睜看着書白剛剛走到門口就呆楞住的模樣。
太後有些不滿,站起身走過去,自己身邊宮女一向沉穩,怎麼現在卻愣在原地。
一片血色,甚至地上的血液還在流動,而那血腳印直接走向宮外沒有任何的停留駐足,太後即便在後宮中殺了不少妃子,可卻也沒見過如此多的屍體堆積在一起,血流成河的場面,太後身子一軟。
好在旁邊的書白手快将太後扶住,臉色蒼白但還是忍住自己的心悸關心太後。
“娘娘,娘娘?傳太醫!快傳太醫!”
外面的宮人依舊還沒回過神,但身體已經開始按照書白的吩咐開始做事。
這也就讓太後宮中還沒收拾幹淨,太醫過來看見一地血泊差點也被吓住不敢進來,但太後的身體重要,太醫連忙忍着血腥味往裡走,卻發現越往裡走,血越多,到了後面太醫甚至都麻木了。
宮道上:
康指揮使将幹淨的鞋襪放在地上,自己則是單膝跪在地上為沈渡解髒掉的鞋襪。
沈渡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康指揮使也就安安靜靜聽着,裡面包含着明日早朝的一些事務,康指揮使聽得很認真。
沈渡看着自己幹幹淨淨的鞋襪,又看了眼全身都是髒污的皇城司衆人,對着康指揮使笑了笑:“我去面見陛下,不必跟着我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康指揮使點了點頭,關切開口:“沈大人也要注意身體,毒素沒有解完,大人也應該愛惜自己的身子。”
得到沈渡輕飄飄嗯的一聲後,康指揮使站在原地目送沈渡離開後,這才帶着皇城司的人離開。
這一夜,注定不平凡。
謝憫和長公主在禦書房中,長公主性子随了安妃,隻是也忍不住的擔憂,畢竟沈渡中毒是因為謝憫。
“這次還得多謝沈大人,若不是沈大人恐怕中毒的就是憫兒你了。”長公主有些擔憂的看向謝憫,随後便是輕聲開口:“有沈大人在你身邊,你一個人在京城我也放心。”
謝憫嗯了一聲,對于這個姐姐,他的态度還是很溫和的,兩人從小都一起長大,對于自己這個保護着自己長大的姐姐,謝憫心中還是有幾分親情在。
長公主突然臉色一變,與謝憫有幾分相似的臉上帶着冷意:“隻是,你要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