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深吸了口氣,随後目光小心落在謝憫身上,不動神色,整個人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般,表面冷靜,但實際上手中的酒杯都快要灑出來了。
眼瞧着謝憫就快要擡手的模樣,沈渡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急:【死嘴快說啊,再不說就來不及了,服了,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太後搞的鬼!這個惡毒女人都是後宮之主了,怎麼還不甘心啊!】
高台上的謝憫聽見這句話,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酒杯,這杯就是臨安王帶來的敬酒,四周朝臣的目光都在注意這邊。
那杯酒就如同是燙手的山芋,沈渡手中差點不穩。
謝憫記得上一世自己也是喝了這杯毒酒,以至于後來的自己即便是治好了,可卻也落下了病根,但自己是重新活了過來。
可沈渡又是從何得知自己杯中有毒的?
謝憫不由得将目光放在沈渡身上,帶上幾分探究,謝憫發現沈渡這人他似乎越發的看不懂了。
“陛下這是怎麼了?難道本王不配和陛下喝這杯酒嗎?”謝真有些不耐煩開口,隻覺得謝憫磨磨唧唧的,喝完他還要去找沈渡呢,浪費他時間。
若不是太後非要他來喝一杯,恐怕謝真壓根就不會上前敬酒。
“陛下年幼,不宜飲酒,若是臨安王一定要找人喝酒,那我替陛下喝了這杯酒。”
沈渡毫不猶豫,直接開口,目光卻是一直放在太後身上,對着太後嘴唇微勾,點頭示意。
太後還未曾想到對策,就聽見謝真聽見這句話後冷聲開口:“沈渡,我身為陛下的親兄長,難道我會害了陛下嗎?”
“臨安王不必咄咄逼人,是本宮讓沈大人看好陛下,莫要讓陛下飲酒,若是臨安王想要找人喝酒,本宮陪兄長喝上一杯。”
女眷那邊少女聲音高貴,衆人瞬間低頭,那是長公主,可是陛下的親姐姐,衆人自然不會質疑她。
“不過是一杯酒罷了,既然如此,沈大人替陛下喝下這杯酒吧。”太後輕笑,随後招了招手,打了個圓場,目光中帶着嘲弄。
既然沈渡不想要和她一個陣營,那麼就先除掉沈渡,沒了沈渡的謝憫,還不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況且朝臣也不可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太後,竟然會在宮宴上給陛下下毒。
這要是傳出去誰會相信?
況且,太後早早就準備好了替罪羔羊,無論是沈渡還是謝憫,今日他們其中一個必須死。
太後也不怕沈渡知道自己的殺意,就算他知道那杯酒裡面有東西又如何?在衆目睽睽之下,太後又是讓沈渡替陛下喝下,難道沈渡還能拒絕?
自然是不能,沈渡需要忠君的權臣人設,他沒辦法拒絕。
【沒事,我會出手保你一命。】系統語氣嚴肅,這可是原文之中的重要情節,可不能錯過了,況且這一個情節點過了,明君指數也不知道會不會增長,系統自然不會掉鍊子。
沈渡聽見系統出聲,心下這才緩緩穩住,随後便是笑臉盈盈看向高台上的謝憫:“既然太後都如此說了,還望陛下賜酒。”
【太後是真拿當我是軟柿子了。】沈渡對系統說着,隻是語氣有些不好,太後這人就是太小看沈渡了。
沈渡出生在和平的年代,是現代人,手上從未沾染過血,可就如同系統所言,自己若還是心慈手軟,下一次死的就是自己。
一杯毒酒下腸,沈渡一瞬間想了很多,也慢慢明白,自己現在是在古代,所在的朝代,所處的境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甚至沒有人會希望沈渡活着。
下面的朝臣,上面的太後。
哪個不是指着他死了之後,就能夠将這個皇朝年幼的掌權人握在手中成為自己的傀儡?
隻是這些人或許想多了,沈渡從來都不是軟柿子,即便是現代父親教導的也有如何防人,如何反擊。
沈渡不願殺人,可自有人要殺他,沈渡就隻能反擊,至于他的手段,太後日後就明白了。
德公公看了眼太後,又看了眼沈渡,看見沈渡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色後,德公公這才将目光放在陛下的身上。
德公公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似乎是因為陛下手中的那杯酒。
可德公公也不敢确定,畢竟沈渡讓陛下賜酒,也總不可能害了自己吧?
“既然如此,那就勞煩老師替朕喝下。”
謝憫沉思片刻,目光在沈渡身上沒有挪開,隻是看着沈渡一心看着太後,再無心聲出現。
謝憫突然覺得有些無趣,便是招手讓德公公上前,德公公快步上前拿起,随後便是朝着沈渡而去。
沈渡看着杯中清酒,目光落在太後身上,朝着太後勾了勾唇,眼神冰冷,直接飲下。
随後沈渡再度飲下德順剛剛倒好的清酒。
旁邊德順剛想開口勸告,就聽見沈渡聲音緩慢且輕,一字一句開口,字字冰冷像是蘊含着無數痛苦:“去找康指揮使,讓他把這裡給我圍了,理由就是有人妄想毒殺陛下。”
疼痛從心髒泛起,系統還是努力的維持沈渡身體機能:【可能要留下病根,但沒關系,等你完成任務後,領取獎勵身體之中的病根會随着獎勵生效而緩解,三年後會全部自愈。】
沈渡聽見這句話,總算是聽見了一個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