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疏一邊應付着周邊大臣,一邊用目光去尋方才身邊太監指出的明鈴位置。
隻是女眷所在有屏風遮擋,路疏尋了許久都沒有尋到自己想要見的人,反而是被身邊的朝臣看出自己的心不在焉。
“路将軍這是在看哪家貴女呢?”朝臣調侃道,卻沒想過路疏回答,畢竟衆目睽睽之下,說了反而會讓人多想。
朝臣們卻沒想到這句話倒是被沈渡給聽見了,沈渡朗聲笑着開口:“自然是路将軍未過門的妻子了。”
沈渡的插話讓衆人瞬間想起路疏還有一個先帝賜下的婚約。
隻是這個婚約一拖再拖,如今也成為了衆人口中的談笑。
但沒想到,路疏還就真的想要履行婚約?
沈渡朝着謝憫點了點頭,随後謝憫便是沉聲開口:“路将軍遠赴邊關,一去三年,屢屢勝仗,乃我朝之幸,德公公。”
謝憫微微側頭,随後便是看見德公公拿出一道聖旨:“陛下有旨!”
今日宮宴,并非隻有路疏入宮赴宴,還有同他一同回來的副将等人。
陛下的封賞如流水一般給予這些将領,他們在邊關為所有人賣命,封賞也自然不會忘了他們。
甚至那些因戰傷殘的将士,沈渡也給予豐厚賞賜,讓其衣錦還鄉。
衆将領該加封的加封,該賞賜的也一個沒少。
路疏更是直接受封成為鎮國大将軍,賞良田,賜黃金白銀,一時之間好不風光。
“路将軍與明小姐的婚事乃是先帝賜下,不容馬虎,欽天監早早定下吉日,老奴在此就先恭喜路将軍雙喜臨門了。”德公公口中含笑,朝着路疏行禮恭賀。
“路疏叩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路疏直接跪下叩拜,這一幕讓旁邊原本就不滿的太後更加心塞了。
沒想到謝憫竟然不顧朝堂形勢讓明鈴路疏其完婚,不管未來如何,路疏恐怕之後都會是陛下一脈的人了,不過,隻是一個賜婚罷了。
太後心中如此想着。
衆朝臣聽見德公公的聲音,原本還想将自己女兒嫁入路府的朝臣愣住,他們以為那婚事都過去三年了,卻沒想到如今還能被提起。
還是陛下提起,這是何等榮耀。
原本身邊沒什麼人的明老位置上陸陸續續多了不少人,衆人舉杯,口中說着恭賀的話。
隻有明老知道,這些人都是看在路疏的面子上。
“路将軍,鈴姐可是我的義姐,你可要好好對待鈴姐,不然我不介意讓路将軍知道知道我的手段。”
沈渡突然開口,直接讓心思不明的衆人愣住,原本他們隻是驚訝皇帝加封賞賜是否太過于豐厚。
而沈渡的這一番話,直接将路疏和明鈴放在了自己一脈的位置上。
義姐,加上明擎可是沈渡的老師。
以後路疏站在誰的身後,也就不言而喻了。
“沈大人放心,我路疏絕不負明鈴,陛下見證,若有一日,路疏有違此誓,天誅地滅,人神共憤。”
太後目光尖銳落在沈渡身上,卻隻看見那讓她幾乎打亂全部謀劃的沈渡朝着自己微微晃了晃酒杯,随後一飲而下。
這是挑釁,更是警告。
明鈴所坐的女眷位置衆人的目光也都放在明鈴身上,心中不由得感歎着明鈴的命怎麼這麼好。
誰能想到,這前不久婚事還被人當作談笑的女主角,竟然會一夜之間變成需要他們去巴結的人。
未婚夫是新封的鎮國大将軍路疏,義弟是當朝萬人之上的帝師沈渡,這種身份,誰還敢嘲笑明鈴?
“真是恭喜明鈴姐好事将近了,過幾日我母親在府上邀請京城貴女賞梅,特地讓我邀請姐姐,姐姐可一定要來。”
“是啊,明鈴姐姐,隻是不曾知道沈大人竟然是明鈴姐姐的義弟……”
貴女們語氣娴熟,仿佛平日間她們時常走動一般。
“渡兒是父親的學生,自小便是叫我鈴姐長大的,隻是都是往事,也不必大張旗鼓。”
明鈴朝着衆人點頭,并沒有将往事翻出一個個算賬,明鈴要顧及給自己撐場面的沈渡,還有未來的夫。
貴女雖然并無實權,可往後保不準是哪位朝臣的妻。
搞好關系,也總比成為敵人的好。
【什麼,憫憫酒杯裡面的酒有毒?】沈渡原本還在感歎自己的足智多謀,自己一下子抱了兩個大腿,簡直完美,結果轉頭就聽見系統的提醒,沉迷在美夢中的沈渡瞬間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