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一副倔脾氣,不撞南牆不回頭。
他走至書案邊拿起那對耳墜,接着走至她面前。
他的身形欣長,肩寬腿長,臉上挂着笑意,掌心捏着的耳墜在碰撞間發着悅耳的叮叮聲。
他不緊不慢地蹲在跪着的甯泠面前,将掌心的耳墜攤給她看:“諾,專門為你準備的,好看嗎?”
甯泠麻木地點點頭,不知他接下來要幹什麼。
他投下的身影極為龐大,将她籠罩在内。
裴铉左右環視一下,起身取來一盞燭火點亮,接着拿去早已準備好的銀針。
銀針在高溫的火焰上炙烤,甯泠知道了他想要幹什麼。
她眼神驚恐地擡頭,他要給她穿耳,他這個瘋子!
火紅的燭火映照在他的臉上,他滿意地轉動銀針,嘴角上揚:“你既沒有耳眼可以佩戴,我幫你便是。”
甯泠害怕地猛烈搖頭,聲音帶着哭咽:“奴婢知錯了,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她慣會口舌伶俐,花言巧語,蒙騙是非。
可似如今般嗓子哭咽卻是很少,裴铉轉動針尖的手微微停頓後繼續。
她那麼犟,不吃點苦頭以後定不将他放在眼裡。
眼見溫度已經差不多了,裴铉用指腹捏着銀針靠近。
面對未知的恐懼,吓得甯泠渾身顫抖,眼睫如振翅的蝴蝶輕顫。
他溫暖幹燥的指腹輕撫開頭發,捏着她柔軟細嫩的耳墜。
從上次瞧見,他便想就将那耳垂占有,想在上面留下獨屬于他的痕迹。
甯泠感受到他的接觸後,渾身更為緊繃。
“聽說你為了三兩銀子就毫不猶豫地賣了耳墜。”說道此裴铉輕輕笑了笑,這還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送女孩首飾,轉眼就換了銀子。
他接着說道:“你既然如此愛銀子,那我花一百兩銀子買下你的耳眼便是,你不吃虧。”
他陰恻恻地笑聲響起,如他本人一樣狂妄。
甯泠拒絕的話尚未出口,就感覺到耳垂處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傳來。
接着更有撕裂的疼痛感傳來,耳垂處似乎挂了一重物。
她疼得眼眸淚花翻湧,擡起眼皮望着裴铉。
他面帶滿意地盯着她,還贊歎道:"真是好看。"
甯泠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上面還帶着濕意。她放下了一看,原來是沁出來的鮮血。
他滿意地欣賞着自己的創作,甯泠明白了這就是他故意的懲罰。
恥辱卻無無力反抗,貓抓了老鼠戲弄,尚且可以掙紮。
她卻不可以。
近日來她的提心吊膽,衆人圍觀的難堪,被強迫穿耳的恥辱。
耳垂處傳來的火辣辣的灼燒感,甯泠終于控制不住内心緊繃的情緒。
淚珠似丢了線的珍珠,一串串地流向面龐。
臉上本還帶着壞笑的裴铉,神情僵硬了一瞬,伸出指腹抹了抹她的淚珠:“穿耳而已,怎麼還哭了?”
甯泠不想再搭理他,反正她無論如何求饒,他定不會放過的,還不如痛痛快快哭一場。
越是這般想着,她便哭得愈發肆無忌憚。
淚水猶如決堤的洪水滔滔不絕,眼眸眼尾一片紅暈。
門外的林韋德和紫葉面面相觑,主子最是不喜人哭泣,覺得吵鬧晦氣。
如今甯泠這般,是主子在裡面幹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還是她不想活命了。
眼看她哭着梨花帶雨,上氣不接下氣。
裴铉更納悶了:“你偷偷欺瞞與我,我如今既未罰你,你還要死要活了。”
甯泠本就耳垂處痛苦難耐,還要聽見他如此混賬的活。
惡向膽邊生,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聲音卻是柔柔弱弱,嗚咽帶着哭腔:“主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裴铉耐心地蹲在原地,看了眼她的耳垂,想着不如算了。
隻穿一邊耳就哭得如此尋死覓活的,若是再穿另外一邊,她不知要記仇多久。
他剛才銀針和耳墜丢回書案處,擦擦手。
又不經意間瞥見兩隻不一樣的耳垂,甚是奇怪變扭。
他對甯泠招招手示意她過來,可她卻毫無反應。
他冷笑問道:“你不想管那個小丫鬟的死活了?”
甯泠的淚水停止,淚眼婆娑地望着裴铉。
裴铉看了看她久跪的雙腿:“起來,過來。”
甯泠點點頭,一雙腿因為今日跪了好幾次,剛才又跪久了。
她起來時候身形搖搖晃晃,雙腿先是發麻,麻勁過去後是一股鑽心的疼痛。
邁着踉踉跄跄的步伐走向前,身形不穩。
裴铉瞧着她一步三晃,直接幹脆起身單手将人抱去,扔進了書案旁邊的軟塌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