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也怪你。你若肯信我,我未必不能讓它成真。”楚晚鴻灌了口酒道。“咯咯咯…”曲流玉癡癡的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最後軟倒在他肩上,伸出兩隻手道:“自我開始接客,說要娶我回家的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這些人都該死。可惜我不能娶你,我是個刀客,我殺人也随時做好了被殺的準備,你跟着我還不如留在這裡。”楚晚鴻搖了搖頭道。
“可我要是說我願意呢?”曲流玉鼓起勇氣道。
楚晚鴻别開眼道:“我不願意!刀客一斷有了牽挂,離退隐江湖也就不遠了。”
“你為什麼要做刀客?”
“你為什麼要做妓女?”
“呵呵…呵呵…”曲流玉無奈的笑了兩聲後,借着道:“不說這些了,我們接着喝!”
趙悅年在一邊聽的無趣,站起身道:“你們玩,我還有事,先走了。”
曲流玉聞言就要起身相送,卻被楚晚鴻按住,“不用管他,我們玩我們的。”
眼見着趙悅年出去了,曲流玉這才好奇的問他:“你們不是朋友?”
“談不上,他隻是我的雇主之一。對了,我大概會在長甯待一陣子。這些日子我就住在你這了。我在這的時候,不希望看到别人。”楚晚鴻霸道的道。
曲流玉心中一喜,嘴裡卻沒答應:“這你得跟媽媽說,我可做不了主。”
“隻要你同意就行,你媽媽那我自去跟她說。”楚晚鴻不在意的道。
曲流玉有心想試探他一二,這便又道:“每日裡想來我這的人不少,你就不怕他們找你麻煩?”
“無妨,若是礙眼,殺了便是。”
“你莫不是醉呢?”
“我醉沒醉你不知道。”
“讨厭!”
這邊,趙悅年出了杏霭樓,就徑直往大門走。才出得春深院,他就見着兩個熟人。這兩人不是别人,卻是黃猴子和馬二郎。兩人全不似在寨中的打扮,收拾的也算氣派。馬二郎還好,許是沒怎麼曬太陽了,敷了粉倒也不難看,黃猴子卻是越發的醜了。想了想,他跟上了兩人。直到兩人進了花街後面的一座小院子裡,他這才沒再跟下去,而是找了個人問了問究竟。這一問才知道,那院子裡住着個水靈的寡婦。又說黃猴子和馬二郎經常來一來就是待個半日,也不知在裡面做什麼勾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就準備回去,心裡想着該怎麼提醒沈碧桃,黃猴子可能變了。
一直跟着他的沈碧桃自然也看到了這一慕,也正想着該怎麼跟“裴卻金”認識。眼瞧着他就要回去,沈碧桃忽然沖了過去,一把抓住趙悅年的胳膊,“公子救我!”說完,還一臉後怕的看了看身後的巷子!
趙悅年想抽回自己的胳膊,卻發現沒抽動。正要說話,就瞧清楚了皂紗後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碧桃。才要張口,這才記起自己這個樣子不認識沈碧桃,隻得改口道:“女郎且松開,别怕,有我在,誰也傷不你。”說完,還做出一副被驚豔到了的模樣!
沈碧桃松開手,這才笑道:“讓公子見笑了,才有一隻狗追我,情急之下才會向公子求救。這下好了,那隻狗應該沒追上來。”
“沒事就好。女郎如果無事,我便先走一步。”趙悅年當然知道沈碧桃在撒謊,她會怕狗?狗怕她才是。隻不知她為何會找上自己,難不成是想劫富濟貧?
“公子請留步!”沈碧桃略低着頭道:“那隻狗雖沒追過來,公子卻是有心要救我。公子這會子要是不忙,不如去那邊茶攤上,讓小女子給你買杯清茶,聊表謝意!”
趙悅年剛想說不用了,又想着平日裡的沈碧桃可不會露出這般小女兒神态來,倒不如同她再周旋周旋,看看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時下風氣開放,長甯又是邊塞之地,一男一女走在街上倒也不突兀。
兩人坐下後,沈碧桃這才适時的問道:“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不敢,叫我裴卻金便是。”趙悅年鎮定自若的道。
“裴公子,你是才來長甯的吧?”
“女郎怎麼知道?”
“長甯就沒幾個姓裴的。”
“女郎好記性!”
“公子可是來這邊做生意的?”
“正是。”趙悅年心中一動,“這邊出了個懷遠打行,時常往我們那捎些别處沒有的好東西,我這便想着過來看看。”
“我阿耶就在懷遠打行做管事,公子要是信的過我,我倒是可以給你牽個線。”
“好說,好說。對了,還不知女郎姓名?”
“我叫沈山楹!”
“春望山楹,石暖苔生!好名字!”
“公子的名字也不錯!”沈碧桃說完就站了起來,“公子慢坐,我先走了。”
“女郎請便!”趙悅年擡了擡扇子道。沈碧桃繞這麼一大圈,原來是想跟他做生意。也是,這人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賺錢,也需要太多的錢。
隻到沈碧桃消失在長街盡頭,他這才起身往自己暫住的客棧走去。跟懷遠打行做生意也不是不行,畢竟他也需要錢!隻不能由他直接出面,省得引起沈碧桃的注意,倒不如讓章雷代他出面,也好給章雷安個明面上的身份。
這邊,沈碧桃回到懷遠打行後,立馬找人遞了信回去,讓張二狗過來。先前他們沒有特意查過趙悅年的底細,隻盯了他一陣子,見他沒什麼異動就沒管他了。這會子他既然爆出了另一個身份,他們倒不如順騰摸瓜,再查一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