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站中。
又一直在想一件事。
這正是她詢問陳心取工資的事目的。
作為迷宮活動提供者的同類,大概和宇宙進行過怎樣交涉,向宇宙提供了什麼。目前又推測的是,那個東西是能量。
宇宙,向同類收取能量。
宇宙會向同類收取的東西,還有嗎?
又幾乎立刻想回答沒有。那是宇宙,怎麼會向平凡的同類收取東西。但是,
……是有的。
檸檬商會。
宇宙向同類收取檸檬币。
不管是流通手段還是發行途徑都十分奇怪的檸檬币。
宇宙本該能夠輕易掌控它發行的貨币,作為發行方,它既不需要使用它的貨币,也不需要貨币向它回流。因為它是宇宙。
但偏偏,這個最不該發生的事,一直是事實。
宇宙非常在乎檸檬币。
它還有其它在乎的東西嗎?
有。
就是能量。
宇宙非常,非常。在乎能量。
确認了工資來源那一瞬間,又推斷出一件事。
宇宙最在乎的東西是能量,它不需要在乎它發行的檸檬币如何被同類使用。
……除非,宇宙根本無法控制檸檬币發行出去,隻能盡力回收。
或者說,它無法控制它發行出去的東西,于是隻能以檸檬币的形式讓它在宇宙中出現。
在這個基礎上加以推論,能得出一個驚人的事實。
檸檬币……對宇宙來說,是能量。
宇宙對于無法控制流失的能量處理辦法是把它作為貨币發行,再由同類從它這裡獲得後通過交易返還。
從檸檬币回流方式來看,這種回收說不定必須得是同類自願的才行,就算是宇宙也要遵守某種規則,不能随便胡來。如果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那宇宙中的生靈豈不是被肆意決定生殺,那宇宙就不是宇宙,而是獨裁者了。
不知道為什麼,又對宇宙就是有這樣的自信。這麼在乎能量的宇宙不會是一個獨裁者。
因為獨裁者具有多重欲望。宇宙它隻在乎能量,不具成為獨裁者資格。
就這樣,又通過觀察宇宙得出檸檬币到底是什麼,這個相當合理的推論。
但是……無法控制嗎?
無法控制的東西,會不會成為某種隐患?比如,被奪取……什麼的。
不可能吧。
因為,對宇宙來說是能量的東西。在同類眼中,隻是錢而已。
在這個不需要每天重複度過日常也不會死去的地方,不吃不喝不睡完全不成問題。沒有一定要做什麼的推動力,錢财根本不重要。何況,來這裡的同類,基本上已經對錢财沒有太多執念。就算曾經是大量财富的擁有者,享樂生活的同類,如果來到這裡後還要進行同樣的生活方式,可以說是對錢财權力執着到了瘋魔的程度,那樣的生靈……大概已經瘋到不具備和宇宙交涉的意識。
除非,在這樣瘋狂的欲念下還能通過強大意志力來支配,壓榨自身,讓理智能夠勝過欲望,但如果理智還在,怎麼會瘋魔?二者自相矛盾。
退一步,就算這樣的生靈真的成了同類,也沒關系。
同類不具備把能量轉化為己用的能力。從本質上,和宇宙有區别。
如果能做到奪取,那得是和宇宙同等級别的存在。
宇宙怎麼會允許那種東西出現在自己地盤上。
宇宙……不會的吧?
應該不會,宇宙很精打細算。尤其是能量方面。
這麼想的話。又大概知道為什麼江白雪的房子裡有那麼多檸檬币。
大概是,宇宙曾經開小差最有力的證據。
開了小差,無意識間洩露這麼多能量。因為江白雪沒有和宇宙進行過交涉達成契約,也從不出門花錢,望着這麼多無法回收的能量,宇宙不得不幹着急。也不知道每次回想起來會不會難受。
哈。
這麼一想,又不由得開心起來。見宇宙隻能吃暗虧,她相當開心。
直到這時,又終于意識到這個問題。
她已經。探索得,太深入。
停下。
不再思考。
你不是,思考得太多,明白了真相,才來到宇宙的嗎?
你不是,因為遇見了奇怪東西,聽信了奇怪東西的話,随口一說,‘你能做到,我就去’。
才來到宇宙的嗎?
這就對了。她根本。根本不需要去探索。
檸檬币到底是什麼,從哪裡來。這個問題。或許有誰比她更清楚。
比如,收集宇宙信息的天空情報局。反正,既然有同類在收集。
她推測出的,是不是真相。
都無所謂……
下一瞬,意識中出現聲音。
【你真的,很危險。】
聲音出現的瞬間,
又本能想要嘔吐。
沒什麼。無非是。
這種方式太令她惡心。
曾經……曾經抵禦了那麼多次意識入侵……
又不得不,忍着翻湧的意識,去聽腦袋裡那個東西說了什麼。
那個東西在說話。
……與其被動,不如先發制人。
又直接問。
「商會,是你的地盤?」
【……是。】那個東西竟然真的做出回答。
「你也會這樣好心回答别的同類問題?」
【否。】
「之前給我魔法時在腦袋裡說明的是不是你?」
【不是。】
「聲音一樣。」
【隻有聲音一樣,和你交流每一秒都在消耗能量。】
「你是……宇宙,還是宇宙的意識之類的東西?」
【我是宇宙,你以為,還有誰付得起和你交流的能量?我是宇宙,宇宙是我。】
「為什麼偷窺我?」
【有一個重要的魔法,在你身上。你會……可能讓我失去權柄。】
「不管你說得是不是實話,你收回去,别再偷窺我。」
【……】
「所以,是假話咯。」
【一半。】
又直接冷笑出聲:「呵……你啊,還怪可愛。」
【……】
腦海中沒了聲音,又以為宇宙走了,終于松口氣時。
【不是因為……收不回去。】
還沒走……
都這麼說了,就是吧。
一瞬間,又連繼續交流的念頭都打消得幹淨。
誰知道她腦袋裡的是什麼東西,沒準是她終于瘋了,腦袋裡出現幻象。
【否,否。】
還在解釋。越解釋越可疑。
「你說,你繼續說。」
【是……收不回去。】
「我取出來給你,怎麼取,像取誤吞的物體打開器官,還是自然排出。」
【……】
「說話,有什麼不行,我不會死掉,雖然會痛也讓我厭惡,但既然不會死,傷情最後一定會恢複,比起能不被窺視,痛不重要。」
【現在,還不行】
「是啊。下一次迷宮活動要開始了。」
又現在能确定另一件事,她腦袋裡的東西肯定有事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