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關鶴真的愛了他很久,可惜他竟然一無所知,卻在得知真相的一刻,即将失去。
系統問:【宿主,你決定好了嗎?如果同意交換,關鶴醒來之後對你的愛意會全部清零,他對你會比對陌生人還要冷淡,你真的能接受嗎?】
顔之潇笑了,眼裡含着淚,“隻要能救他的命,區區愛情又算什麼。”
系統:【能量轉換時,還需要你的黴運值。】
顔之潇:“都拿去吧,不夠的話,從我今後幾十年的運勢裡扣除。”
【好。】說完這個字,光屏和系統一齊消失在視線裡。
顔之潇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眼前隻剩電子鐘表閃爍的紅色光芒。
兜兜轉轉一大圈,事到如今,他終于明白,原來BE結局是早已注定的,打在原書上的标簽不能被修改,早在第一次見面時系統就告訴過他。
……
關鶴躺在床上,面色蒼白。他仍陷在昏迷中,呼吸輕得像是随時會斷掉。
顔之潇坐在病床前,他一天一夜沒合眼了,小卓幾次過來要換他,都被拒絕了。
“會好的,他一定會好起來的。”顔之潇魔怔了般,一直重複着這句話。
系統不會騙他的,它拿走了那麼重要的東西,一定能讓關鶴健健康康醒來。
“醫生說了手術很順利,他現在是昏睡階段,很快就會醒的,你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小卓實在不忍,出言勸說。
“沒事,我再等等。”顔之潇搖頭,明明已經虛弱到頭都擡不起來了還強撐着。
無奈,小卓隻能想辦法讓他轉移一下注意力,“醫生剛才說要調整治療方案,需要跟你談談。”
顔之潇沒辦法,隻好松開關鶴的手,一步三回頭地朝主治醫生辦公室走去。
天剛亮,一會兒醫生就要來查房,小卓将病房裡稍微收拾一番,轉過身,忽然看到病床上男人微微顫抖的眼皮。
“醒了醒了!”小卓沖到病床前,激動地揚起頭朝門外大聲喊道。
不知道顔之潇聽到沒有,但是小卓此刻不敢離開關鶴半步,隻能守在床邊等待醫生到來。
關鶴緩緩睜開眼睛,神志逐漸清醒,被小卓的大嗓門吵得頭疼,蹙眉瞪過去,氣息虛弱道:“你鬼嚎什麼?”
“關總,”小卓哀哀戚戚地喊叫着,“你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你知道嗎?”
配合醫生檢查完畢,關鶴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大腦裡卻在不斷接收如潮水般湧來的記憶。
再次睜開眼睛時,黑沉的眸子,神色寡淡,已然是恢複全部記憶的關鶴。
“關總,沒事吧?”小卓察覺出不對,以為他是哪裡不舒服。
關鶴:“沒事,我想自己待一會。”
小卓一愣,“好好,我先出去,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叫我!”
關鶴低頭看着手背上的針頭,“知道了。”
小卓沒敢走遠,就在病房門口守着。
遠遠看到顔之潇從電梯出來,立刻興奮地沖過去,“快快快!關總醒了,你快去看看。”
出乎意料的是,顔之潇并沒有他想象中那麼激動,隻是站在原地怔了一會兒,濕潤着眼眶笑了,說:“醒來就好。”
這是什麼反應?
小卓不明白,剛才關總的反應也不對勁,按理來說,他醒來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找顔之潇,可是他竟然隻字未提。
而顔之潇守了整整一夜,這會兒人醒了他反倒躲在門口不進去,這兩個人怎麼都奇奇怪怪的?
顔之潇站在病房門口遲遲不進去,可急壞了小卓,幹脆拉開門,一把将顔之潇推了進去。
聽到門響,關鶴靠在床頭眼皮都沒擡,冷冷道:“不是說了,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是我。”顔之潇遠遠站在門口。
關鶴擡頭看向他。
熟悉的黑眸,眼神裡卻無波無浪,如一潭死水,“怎麼是你?”
顔之潇仿佛聽到心口有東西碎裂的聲音,尖銳的碎片刺到了肉裡,疼得他幾乎窒息。
如同赤腳行走在布滿荊棘的野草叢中,每一步都帶着刺骨的痛,從門口到病床短短數米的距離,顔之潇走得很艱難。
終于走到床邊,輕輕撫平被他弄皺的床單,顔之潇用發澀的雙眼與他對視,“我是你的合法配偶,是在你手術單上簽字的人,自然應該在這裡。”
關鶴沒說話,隻扯了扯嘴角,似嘲諷,似冷笑。
“你還記得嗎?”顔之潇問。
“全都記得。”關鶴撥弄着輸液管,說出來的話也如管子裡的液體一樣冰冷,“所有的、全部、都記得。”
“我記得從小到大發生過的所有事情,也記得自己出了車禍失去記憶,被你帶回家,陪你玩了幾個月的過家家。”
說着,他嗤笑一聲,像是嘲諷那個心智不全的自己,“居然還玩到婚姻注冊中心去了。”
顔之潇忍着窒息般的痛苦,問道:“所以呢,你現在後悔了?”
大病未愈,身體還處于極度疲憊的狀态,幾句話就讓關鶴困倦不堪,他閉上眼睛,淡淡說道: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