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鐵索穿透他的肩胛骨。
奚蘭序帶着祁牧來到房門口,院中正好有五人,祁牧驚訝,即便他此時心中已有半點隐約的猜測。
可再睜眼,乍然瞧見眼前這一幕,内心深處,那種前頭和氣,背後捅刀的割裂感還是令他難免愣神。
黃花村的夜色帶蟲鳴,連風都将半空中的雲帶往四面蕩開一圈,唯留中央,明月高懸。
映着這一方小院,夜色不太暗,清可見五指,涼風襲來,是院中那頂懸挂在屋下的油燈燭影搖晃。
陸衣執劍,立在離他們正對面的小院口道:“果然抓到你了,演的真好,要不師兄我們這一群人可是真被你給耍的團團轉!”
什麼啊?
計劃失敗,按魔族的規矩,影子是沒法交差了。
可祁牧疑惑,眼前的這個影子他有哪裡暴露嗎?
祁牧道:“阿序?”
奚蘭序說:“因為你啊。”
話落,正離他們不遠處,單腿跪立在地的奚楓亭都擡眼好奇。
因為,祁牧可是個重情的人啊。
影子最大的破綻就是沒有破綻,時間撥回落日前。
屋中。
奚蘭序起身,問道:“沈陌離,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陌離搖頭,就是已經回答了奚蘭序先前那個有關脈象的問題。
那麼二人很快開始讨論新問題,沈陌離先前說:“奚蘭序,你不覺得一切事情都太巧?”
正巧祁牧不記得。
正巧奚楓亭出現。
正巧祁牧喜歡的奚蘭序和奚楓亭長了個七八分相像。
甚至!正巧他們的名字,多像啊!
奚蘭序的心情不美麗,于是用口型問沈陌離:“你懷疑什麼?”
沈陌離說:“你覺得呢?”
無所謂!
奚蘭序笑了,當時他就想:“好啊,這事做的好!
于是他就配合着聚氣,一邊凝望着屋中裝潢,預計之後推什麼,一邊深思:反正這就是試探,到時候要真使出那個什麼鳥的他别有用心,那正好合家歡樂,我也早就受夠他了!
那如果奚楓亭真是祁牧的兄長,人家來就是巧合,實際也從來沒有什麼别有用心呢?
奚蘭序:那沈陌離找的麻煩,關我什麼事?
回憶結束。
奚蘭序唇邊的笑容越發溫和,他垂眸,看着祁牧認真道:“因為,我了解你啊。”
祁牧愣住,微閃了眼睫沒有回應。
但他的指尖微微蜷縮,耳邊因為聽了這樣一句話,所以胸腔中的那顆心髒有一點加快。
原來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陸衣聞言,語氣誇張的回頭去聞沈陌離:“師兄,所以事情原來是這樣嗎?你們都看出來了?”
沈陌離:……
陸衣道:“居然真的!”
啊啊啊,他懊悔,他有罪!他難過到看着祁牧就嚎:“小牧,我對不起你啊,明明作為你的至交好友,結果,結果我居然粗心!”但是話又說回來,陸衣保證:“但你放心。”他拿穩了手中長劍,整個人又顯得成熟許多道:“今晚有我,那便是一隻蒼蠅,也不會叫他從你眼前跑出去!”
哈哈哈哈——
突兀的笑聲自院落中央響起。
從一開始很低,到後來逐漸放肆,原來是這樣,影子扶着傷處勉強跪直,看向祁牧,語氣憂傷道:“隻是一個懷疑?小牧,原來你真的已經不記得哥哥,你懷疑我,為什麼不說呢?”
好幾年的交情,既然身後已無退路,奚楓亭腦中拼命回憶着大祭司說過的線索掙紮說。
瞧他那模樣,衆人恍惚,隻一瞬,這下誰不覺得影子也是有幾分真情?
于是祁牧沉默着,他突然開口,叫奚蘭序聞言微怔。
祁牧道:“阿序,你先放開我。”
事情發生的突然,奚蘭序拿着外衣将祁牧帶下床榻,所以原本他是攬着祁牧的腰身,讓他雙腳踩在自己鞋面上。
但如今,祁牧突然赤腳踩實了地面,奚蘭序反對。
祁牧要朝着影子走去,奚蘭序直接上手抓住了祁牧是胳膊道:“牧牧,别過去。”
話落,祁牧停下,側臉微微偏頭看着奚蘭序,并擡手按在他的手腕上答:“阿序,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況且,影子傷成這樣,于是奚蘭序放開手中力道。
祁牧的想法真令人皺眉,但下一瞬,這人偏又是腦中靈光一現。
在奚蘭序放開力道的手上加力,惹到奚蘭序剛低落下去的情緒又驟然彈起。
他擡眼,祁牧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提議道:“或許,你願意跟我一起?”
好啦!
祁牧反手抓緊奚蘭序的手腕,從單方面愉快的決定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