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後蘭姐揶揄顧尋,瞥眼看他卻輕飄飄說了一句:“說來說去,你這就是明顯的雙标。”
顧尋不聽,擺手道:“這才是真情流露。”
蘭姐“哦”了一聲。
一改往日态度,突然聲音變得溫柔萬分,眼睛冒着粉色泡泡,輕聲對顧尋說:
“阿尋,在蘭姐眼裡,你也是這世界上最好的人。”
顧尋打了個寒顫,猛地一個噴嚏。
蘭姐變本加厲,身子仿佛沒有了骨頭一般軟綿綿,倒向顧尋:
“所以我們世界上最好的尋哥呀,以後做什麼事情前,能跟你的經紀人事先打個招呼嗎?蘭姐對你會更加溫柔!”
顧尋連忙躲開:“蘭姐,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蘭姐冷冷:“你看,同樣的話,路時年說就是真摯動人,我說就是有毛病。”
顧尋挑眉:“你那叫陰陽怪氣。”
蘭姐一臉憤慨,指着顧尋的鼻子痛斥:“還說你不是雙标。小趙,你說是嗎?”
正一旁假裝認真工作實際一直憋笑的小趙冷不丁被cue到,渾身一顫,條件反射般立即喊道:“尋哥,你在我眼裡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世界上最好的老闆!小趙願為你鞍前馬後,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蘭姐攤開雙手:“瞧瞧,這不溫柔嗎?不真摯嗎?你感動嗎?”
顧尋滿臉黑線。
撐着下巴,仔細想一下,好像确實也是。
唇角忍不住又揚起笑容來。
但是對喜歡的人,就是這樣啊。
若不雙标,那談什麼喜歡呢?
“嗯,說的也是,畢竟我也不可能對每個人都那麼耐心。”
顧尋一本正經,無奈地攤開了手。
看向蘭姐,滿眼都是無辜的歉意。
“雙标!”
蘭姐冷哼了一聲,轉頭卻打開了手機記事本,在她今晚即将要發布的同人文新章節上又添上了一個梗。
“心口不一的影帝。”
邊敲打着鍵盤,心裡卻回想着認識顧尋這麼多年來,倒是很少看到他真情流露的模樣了。
或者說,認識十來年,她還從未看到顧尋如此放松自己,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難過的開心的情緒也不再掩藏。
剛認識顧尋那會,明明還隻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卻表現得無比成熟,像是在商界打磨了幾十年的老手般喜色不露于形,時刻都是溫文爾雅給人親切的感覺。
不會生氣,不會發怒,不會開心得意味不明地傻笑。
那時候的顧尋,少了很多生氣。
倒是現在,反而活得十分任性灑脫了。
大概也是被感情滋養了,不知不覺,蘭姐都都沒發現自己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鍵盤上敲打下的文字,漸漸化作開心的音符,讓她唇角也忍不住蕩漾起笑容來。
顧尋的腦海裡忍不住浮現出路時年的面容來,忍不住打開手機通訊錄,給路時年發了個消息:
“在做什麼?今晚有空了嗎?”
兩人自從賀建國那部戲之後,已經有兩個月沒怎麼見面了。
他最近還在拍新戲,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突然想起兩人的狀态,簡直像是網戀。
顧尋突然有些受不了,很想立刻看到路時年。
過了有好一會,微信才震動。
路時年回複得十分簡單,像是很忙——
【路時年】:“抱歉尋哥,今天不行……我還有通告,可能會很晚才回來。”
什麼事情這麼重要。
顧尋微微歎了一口氣。
手機随後又震動了一下,顧尋欣喜地拿起一看,卻沒想到是爺爺發來的訊息。
漆黑的眸子湧動着不知名的情緒,深不見底。
小趙見顧尋的神色有異,關切地問道:“尋哥,怎麼了?”
顧尋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幫我找套禮服出來。今晚我得去一個不想去的地方。”
十分無奈地看着窗外。
老爺子的身體日漸衰弱,很多他讨厭出面的事不得不出面了。
以後這種情況,隻會越來越多吧。
看着窗外車水馬路的霓虹燈,忙忙碌碌的川流不息的城市,顧尋的眸子閃着暗芒。
*
鏡子前的路時年剛回複完所有消息後,又等了一小會。
顧尋那邊沒有回信了。
“尋哥大概也在忙碌吧……“
路時年望着鏡中完全不像自己的人,深深呼吸。
忍不住心裡有一絲的愧疚,不論是賀子澄,還是顧尋,他都無法應約。
今晚他還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