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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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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意像鍋裡燒開的水,無法自制地翻湧。世界嘈雜,各種各樣的人聲交織在一起,連成線織成網阻止他退縮,他被困在原地。

有人意外有人表達自己的仰慕,有人在學術氛圍濃厚的此地讨論些不相幹的東西,他們說:“你看他……”

秦知白被耳鳴聲淹沒。那些聲音被更強的洪流蓋過去,各種念頭在同一時間湧進腦子裡,他無暇顧及,隻抓住了對自己的厭惡。

瘋了,他想,隻是一個不應該有過什麼交集的人,為什麼他會瀕臨失控?

靈魂飄起來,秦知白跟着感受到了身體的輕盈。他在半空看底下這群陌生的人,場景還是相同的場景,人也還是相同的人,此時來看,卻像隔了數重時空。

所有人都在笑,禮貌的客氣的真假難辨的,笑容層層疊疊融成流體又彙合在不同的面孔上,流淌在大廳裡,秦知白隻是單純看着,忽然有種想要幹嘔的沖動。

記憶的碎片發了瘋似的割着他的神經,上一秒他仍待在裝橫精緻的大廳内,下一秒視野翻轉,他已然沉進更深一層的記憶裡,看見過去的某個瞬間。

在冬天裡,裝藥的小推車叮叮當當響着的長廊上,他拿着診斷書漫無目的地走。

結果不重要了,他已經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風掀起封面一角,露出幾句長短不一的話,首行安然躺着一個詞語。

解離性失憶。

可笑嗎,因為潛意識裡不想面對某些事情所以就幹脆忘掉?

有人喊住他:記憶是要靠自己找回來的。沒有人能幫忙。

……

“……知白?”溫嶺問他,“你還好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足以把秦知白扯回現實了。

秦知白看見溫嶺搭在他腕上很快又收回去的手,看見對方眼裡不似作假的關切,有過路者投來異樣的目光,然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走神走得太久,在這群學者中間顯得太過突兀了。

“我先回去了,”他聽見自己亂成一團的心跳,然後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掩飾着自己的反常和溫嶺道别:“老師有需要再聯系我。”

在這之後,秦知白完美演繹了何為隻有一個人能看見的兵荒馬亂。他從大廳的後門離開,到了室外呼吸到新鮮空氣才終于有重新活過來一趟的感覺。

風比先前小了許多,力道極輕地從他面上揚過,細細密密匝匝的癢意随之而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開裂,一片一片接連往下掉。

秦知白隻是走着,盡量屏蔽不太重要的外界知覺。他在整合今天意外收獲的關于過去的一些印象。

從前他一直覺得失眠也好失憶也罷,對正常生活的影響也不算很大,但日曆上的今天被劃去後,他不會再這樣想了。

這一次是他自己出了點問題,那麼下一次呢,如果他突然失控暴起傷人會怎樣?

秦知白不會放任不可控的事态發展下去。

他思考着可選擇的應對措施,在腦海裡把“解離性失憶”五個字拎出來,反複鞭着屍。

這個結論他先前模模糊糊也算有些印象,隻是壓根不重視,偶爾想起來時不過籠統歸于失憶一類,或者隻是他自己不願接受它。

夜裡和失眠的他一起消磨時間的那個人總是試圖幫他揪出失眠的症結所在,免不了要旁敲側擊一點他的過去,秦知白很清楚,面對這些問題時他不能總啞口無言。

編一些絕對正常的答案來回答當然是一種選擇,但對不起對方的良苦用心。

秦知白很難理解,像接線員、像溫嶺這樣的人,到底是出于什麼上趕着來關心一個無親無故的人?

他仍然想不通答案,于是索性不再想,思緒又繞回名号特殊的失憶症上來。

在秦知白印象裡,失憶一類的問題基本不可能單純靠跑醫院治好,偏偏他還是個諱疾忌醫的典型分子,靠常規醫療手段治愈的幾率幾乎為零。

不過其實也無所謂,他最擅長的就是解決問題。

世界是一堆處于無序狀态的事物的集合體,他要拾起的是有序的記憶。

——那麼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病曆本或者其他的留有過去痕迹的東西,包括和這什麼教授之間可能存在的一切聯系。

至于溫嶺,秦知白心底很清楚,那樣通透的一個人不可能看不出他不是尋常的走神。

猜也猜得出來,溫嶺會找到機會來問他,不惜耗多幾個借口也要多少問出點東西。

多管閑事的人是這樣,見到誰站在橋上對着水面發呆都想撈一把,而像他這樣自覺不值得被救的人則會找到不同的理由來推脫或回答。

至于對方信與不信,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秦知白沿着路肩慢慢走着,鞋底踩在被曬得滾燙的水泥地上,灼熱感透過鞋底傳到他腳心。

到地鐵站的一公裡是鋪滿細碎日光的渾渾噩噩的一段路,他在十五分鐘内聽見一句謾罵兩陣沖着他來的喇叭聲,直到站在車廂内送風口正下方被冷風正面襲擊時才徹底清醒過來。

然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最近實在容易出神。

不是什麼好征兆,秦知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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