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玉汝杵着拐杖，一頓一頓往前挪，歸青路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前移。

鐘玉汝：“要不你還是先走吧。”

歸青路：“我背你。”

“啥？”

歸青路：“去那邊台階站上去，拐杖給我，我背你回家。”

“...行，不然我一個人回家還真有點不方便。”鐘玉汝怕麻煩歸青路，但等他慢慢回家，月亮都睡着了。

鐘玉汝把拐杖給歸青路：“你書包給我。”

鐘玉汝背着兩個人的書包，歸青路背着他。

歸青路：“鐵門壞了，星期天我找人去修。”

一周七天，他們上六天課。

“不用。”鐘玉汝一隻胳膊繞着歸青路的脖子，一隻手挂着拐杖，他盡力不讓拐杖打着歸青路，“平時也沒人會來，我鎖好門就可以。”

歸青路：“還是要修。”

鐘玉汝看歸青路堅決，答應了：“行吧，人你找，錢我來出。修我家的東西，沒道理讓你來出錢。”

“嗯。”

歸青路：“晚上你洗澡怎麼辦？”

“不洗喽。”鐘玉汝歎氣，“三天不洗澡，要髒死了，不過也輕松三天。”鐘玉汝開始吐槽，“每次洗澡都好麻煩，浴霸的燈要亮不亮，那個水也是，放半天不熱，洗的時候又忽冷忽熱的，每次洗澡都像打仗。”

說完鐘玉汝又有點不自在，“但我今天還是想洗澡，在女孩子家睡了一天，不洗怪怪的。”

“我幫你。”

鐘玉汝沉默，今天歸青路不對勁。

歸青路這個人比較冷漠，從不會主動做什麼，今天反而一反常态，一直在主動幫他。

“你...”鐘玉汝靠在歸青路的肩膀上，“你是在可憐我嗎？”

歸青路餘光端詳鐘玉汝：“是，你看起來真的很可憐。”

“哦。”

過了好久鐘玉汝才說：“可憐就可憐吧...”

可憐能換來有人陪。

歸青路：“今天洗澡要幫忙嗎？”

鐘玉汝賭氣似的：“要。”

鐘玉汝穿着内褲坐在盆裡，腳跟搭在盆上，腿懸空，他仰頭看歸青路：“看吧，水熱得特别慢，都說等放好了再叫我來，你偏不信。”

盆是塑料的藍色洗澡大盆，鐘玉汝坐着好洗一些。

歸青路看他，還挺乖。

水嘩啦啦地響，歸青路說：“下次聽你的。”

浴霸的燈忽明忽暗，模糊了鐘玉汝的身材和臉，歸青路有點熱。

“好了。”歸青路蹲下，拿着花灑，一邊沖鐘玉汝，一邊用帕子給他擦身體，擦到下面的時候，歸青路頓住了，他把花灑給鐘玉汝，“下面你自己洗吧。”

“你臉紅什麼？”鐘玉汝拿過花灑，“都是男的，我有的你不也有？哦吼，我懂了。”鐘玉汝作勢去掏他。

“滾。”歸青路帕子甩鐘玉汝身上，往後退，“有本事你當着我的面把内褲脫了。”

“惱羞成怒了惱羞成怒了。”鐘玉汝真要脫，“哥穿内褲是怕你自卑。”其實是怕冷，放水要放好久。

七星的秋天，白天雖然熱，但晚上涼快。

歸青路出去了，話帶混響：“洗好你叫我。”

“好！”

平時鐘玉汝洗澡，5分鐘搞定，今天慢吞吞的，洗了二十多分鐘。

歸青路下樓的時候，鐘玉汝說：“不好意思，耽誤你寫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