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矯情。”

“不是。”鐘玉汝真的感覺不好意思，這下沒有負罪感了，“會不會說話？”

“不會，我走了。”

在家這三天，鐘玉汝過得極其煎熬——無聊得煎熬，還不如去上學呢。雖然奶奶會給他帶飯，歸青路會給他帶筆記，但大部分時間他都是一個人待着，要麼躺在床上，要麼躺在沙發上。

好消息是鐘玉汝在慢慢好轉，請假第二天他就已經不頭疼了，身上的傷他也适應了，剩下的就是交給時間，等痕迹慢慢消下去。

三天一過，鐘玉汝背上書包，坐上五角錢一個人的三輪車，開開心心去上課。

有歸青路他們幾個的筆記，鐘玉汝也沒落下多少知識點，猴哥還給他講了這幾天的重點。

重新上課的生活雖然繁忙，但是鐘玉汝很高興。

隻要不是一個人，他就很高興。

十二月，平安夜，鐘玉汝、歸青路、姚夭、言寸心和蘭景幾個人又聚在一起，桌上都是小零食和汽水。

蘭景舉杯：“讓我們借此機會，熱烈慶祝鐘玉汝康複，甩掉拐杖，甩掉歸青路，可以獨立生活了！”

“喂喂喂！”鐘玉汝不滿地碰杯，“我受傷也是在獨立生活好不好！”

言寸心：“讓我們共飲此杯！”

姚夭輕輕把杯子靠上去：“共飲此杯。”

歸青路杯子遞過去一碰：“幹杯。”

鐘玉汝咕噜咕噜喝了半杯可樂，往後一倒，去摸他的平安果：“一人一個蘋果，雖然沒包裝，但是禮輕情意重。”

鐘玉汝買了蘋果，他們就沒買，言寸心買了包裝紙：“用我的。”

蘭景買了彩帶：“用這個紮起來。”

姚夭買了花：“用這個裝飾。”

歸青路買了噴雪，趁其不備，對着鐘玉汝頭發猛噴：“聖誕快樂！”

“我去，暗算啊！”鐘玉汝和他對噴。

姚夭也拿起噴雪噴言寸心和蘭景，蘭景邊擋邊噴：“好啊姚夭，你學壞了！”

言寸心往後退：“我沒噴啊，蘭景你别無差别攻擊。”

“姚夭，噴他！”

言寸心也加入他們，對着歸青路和鐘玉汝猛噴。

熱熱鬧鬧的，一個下午什麼都沒做，光玩了。

玩累了往地上一趟，蘭景喘着氣：“晚上再回來收拾吧，沒勁兒了...”

“累了。”鐘玉汝說，“不想去上課...”

言寸心爬起來：“今天是猴哥的晚自習，小心猴哥抽你。”

姚夭已經在收拾頭發了：“快起來吧，待會兒遲到了。”

歸青路頭發最短，刺頭，帕子一抹，水一擦，完事兒，一完事兒就開始收拾客廳。

一路狂奔，幾個人終于在鈴響之前進了教室。

過節的氣氛總是歡樂，班上不隻他們幾個玩噴雪，猴哥一進教室就看見了沒收拾幹淨的桌子，花花綠綠的，有毀班容！

猴哥把教案往講台上一拍：“誰再敢帶噴雪進學校，打電話叫家長！”

鐘玉汝腹诽：我們又不是在班級裡玩...

猴哥又一個大炸彈：“元旦放三天假，明天不放假，補2号周一的課。”

“啊...”

一片哀聲載道，鐘玉汝趴在桌上，不要啊...

喊是要喊的，課是要上的，人是要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