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聽無害嘛。
“給你香囊你拿着就是。”說罷,微生喻還特地把香囊往段白的方向擡了擡,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段白,語氣帶着輕松和不解,“我又不缺這一個。”
這下輪到段白疑惑了。他仔細看了兩眼微生喻,思索片刻後終于反應過來。他笑了一聲,看着微生喻道:“你……知不知道贈香囊為何意?”
“就贈個破香囊有什麼意義,這東西大街上不是随處可撿?”
微生喻下凡間沒有多長時間,每次來人間都會經曆一個朝代或者世界的變革,每一次每個地方都會産生新的文化和傳統,太多繁雜,微生喻早些時候或許還是會刻意記着這些,但他後來發現無論記多少,等到下一次的變革時這些東西都會沒有任何的用處。
那還不如不知道。
段白忍俊不禁的看了他一眼,眉宇間的狠厲也有些被微生喻的動作所沖淡。他歎了口氣解釋道:“在中原,香囊是定情信物,一般隻有相愛兩人才會贈與,你的這個香囊我不該拿。”
“……”微生喻聽完解釋後,默默看了一眼自己還傻傻舉着的香囊,頓時覺得這個香囊有些燙手。
他幹笑一聲,将香囊收回,面色尴尬道:“哈哈哈,我不知道還有這等含義哈。主要是香囊裡有些安神和緩解疼痛的藥材……而近來又是雨季,如果談紹擇在丞相府裡待着或許還能延緩發病的次數,但他不是請命去往邊疆探望大殿下嗎,所以途中難免會發生什麼意外,我又不能在他身邊。
“剛剛談紹擇醒來片刻時,我便與他聊過,但他不願在身上再有些裝飾物件,他這麼多年身上不就隻有一個玉佩嗎。但香囊要随身攜帶,想着你近來又要陪着他一同前往邊疆,所以一來二去,還不如你帶着比較好。”微生喻說完,也不知道這個香囊到底該不該給段白。
“你既如此了解江湖之事,又與各方勢力都有所糾纏,那你是不是忘了,我向來最讨厭熏香。”段白冷冷的看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中莫名閃過浮躁,可很快又消失。
“我,我當然記得你不喜熏香,可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啊。莫長思那小子知道了這件事,肯定好奇我配了什麼給談紹擇,那個時候莫長思一定會查看香囊裡有什麼,你覺得這東西還能給他嗎?”
段白看了一眼微生喻藏在身後的香囊,說:“談慎身邊有漣香,漣香的安神功效江湖上找不到第二個可以與它媲美,用不到這個香囊。”
“你傻啊,漣香能這麼用嗎?”微生喻像看傻子一樣看着他,正要說什麼但又意識到段白不一定明白漣香的真正作用,不禁扶額吐槽,“你竟還不知漣香的真正用處,聖女知道了不得笑死你。”
連功效都不知道,還什麼東西都敢用。
段白道:“漣香能有什麼用處,不就是用來安神的嗎?”
如果真是用來安神的,那為何聖女還要對其遮遮掩掩的,每年産出的漣香都價值連城,顯然有些擡高了漣香。
“對于習武之人來說,漣香最大的作用便是安神以及緩解疲勞,但對于一些身體比較弱或者身上遭受了嚴重傷害的人來說,這玩意無疑是緻命藥物。美人用此物可養顔長壽。”微生喻頓了頓,低頭在袖子裡掏了掏,掏出來個木盒遞給段白,“談紹擇自小中了葬海棠,每日被人喂毒,所以漣香的毒性對于談紹擇來說并沒有多大的影響,反而能壓制一下他體内的葬海棠。漣香雖然對他有益無害,但世人從未認真研究過漣香,我接觸的也并不多,所以還是想着自己配藥得了。”
段白接過木盒,打開蓋子看着裡面殘餘的漣香,目光沉了沉。
當初他隻以為漣香對他來說有安神的奇效,所以就向聖女要到了大批漣香。結果現在有人告訴自己,漣香對談紹擇不一定有好處。
微生喻見段白聽完自己的話一語不發,一時間也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段白對談紹擇的關心并不是虛假,所以當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的時候自然會有些情緒落魄。
微生喻想了想,還是打算開口說道:“這就是我所制出香囊的原因……但現在卻需要一個人帶着啊,并且這個人還是跟談紹擇關系密切的。”
他就不信了,自己都把話說到那個地步了,段白嗯嘛可能不會答應自己,帶上這個香囊。
段白指尖微點木盒,極有規律的敲打着。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又看向微生喻,點了點頭。
“……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