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已經有了很多線索。”
梁絕敲了敲筆,“那位不知名的存在,也就是谷點。作為神明NPC,是這個副本的boss。”
南千雪将所有字條線索攤在了桌面上,将童謠按順序排列起來,看了一會:“現在童謠如果是七句的話,我們還差兩句空白。”
梁絕本在流利書寫的筆尖一頓,盯着本子上的大寫羅馬數字,忽然問:“千雪,我們還差順序幾?”
南千雪:“啊?還差……第一句和第五句啊。”
梁絕沒有再寫下去,合上本子站起來,繞過圓桌,停在烏鴉畫框前,俯身看了看。
過了一會,他對谷迢招招手,等他湊了過去,用指尖敲了敲畫框,問:“偵探,你看到上面的羅馬數字,是多少?”
谷迢偏頭看去。
這行紅色小字生怕被人看清一樣縮得極小,就連那大寫的羅馬數字“Ⅳ”都有些模糊。
谷迢盯了一會,忽然轉身拿過那張數字“Ⅵ”紙條,低頭仔細對比了一下。
接着他的表情凝固一瞬,仿佛無聲中閃過幾句罵得很難聽的髒話。
對此看得一清二楚的梁絕:……
谷迢用臉罵完系統,收斂好情緒,攥緊紙條,擡起頭:“我們一開始看錯了。”
“——畫框上的童謠,其實是重複的兩句。”
“什麼?”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急忙湊過去看了看,對比一下其他的字體,他們才發現畫框上的數字間其實隔了一段微妙的距離。
南、北二人:……
南千雪臉色難看:“對不起啊老大,谷迢哥……是我們看的不仔細……”
北百星頗為憤憤地皺了皺鼻尖:“可惡啊,它湊這麼近,如果不對比的話誰看得出來啊!!故意的吧!”
谷迢沒有在意,隻是一搖頭,對旁邊的人伸出手:“梁絕,我想看看你記的線索。”
他的表情依舊困懶,乍看仿佛與平日無異。
但梁絕卻敏銳察覺到了這人身上變得鋒利起來的氣勢,一如終于蘇醒的雄隼進入了狩獵狀态。
北百星有些欲言又止,正想說話,瞪眼就看見老大非常自然的将牛皮本遞了過去。
“我靠——我目睹了奇觀。”北百星拽着同樣驚訝的南千雪,“老大居然會讓人碰他的線索本子?!!”
這二貨或許因為太過震驚忘了壓低聲音,正捏着本子的谷迢聞聲擡眼看了過來。
梁絕倚着牆面雙手抱胸,見狀聳了聳肩,笑道:“唔……我承認我是有點奇怪的……習慣?”
“讓你的隊友有這麼大的反應。”谷迢推了推眼罩,“上一個碰你本子的人怎麼了?”
“從來沒有上一個,你是第一個。”梁絕轉移了話題,“先說說你總結好的線索吧,谷迢偵探。”
谷迢偏頭看了看窗外逐漸昏暗的天色,先挑了最要緊的講:“那先說一下皮納塔消失的條件。”
“每個人必須有效擊打七次皮納塔,才能使皮納塔群暫時消失。”
北百星捂着嘴若有所思:“難怪老大當時問我打了幾個……原來是為了确定這個啊?”
“诶,為什麼偏偏是七次?”南千雪疑惑道。
“嘛……我們也是瞎猜中的。”
梁絕沖他們眨了眨眼睛。
“因為西方世界有‘七宗罪’的說法,于是就挑着蒙了一下。而且我記得禱告詞上也有類似的提示,所謂‘七次忏悔的重量’,應該也是指這個吧。”
谷迢接着說:
“從我們得到的一些線索來看,在百年前,小鎮裡有人為求富貴和永生以孩童祭神,因此造成了谷點的誕生。”
“憤怒的谷點燒了小鎮,又讓他們以這種姿态複活,渾渾噩噩下去。”
“那一開始被我們暴打的烏鴉又是什麼?”北百星問。
谷迢凝視着牛皮本,像是在醞釀話語。
梁絕忽然閑聊似的開口:“說起來,我剛聽到那隻副本怪物的名字時,覺得還挺紳士。”
“是啊,烏鴉先生。”南千雪坐在椅子上,撐着下巴說,“名字這麼禮貌,誰知道一見面就要削人頭啊。”
“可後來仔細想想,我就有點奇怪。”
南千雪指了指梁絕。
“當時離門口最近的老大都沒察覺到它什麼時候進來,假設它會隐身,為什麼反而在即将攻擊我的時候現形了?”
“鐘聲。”梁絕眉頭一皺,再次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肯定的說,“——鐘聲是使它現形的因素。”
“也就是說,如果那時候鐘聲沒有湊巧響起來,我們都看不見它。”南千雪又換了個姿勢琢磨,“那麼它為什麼朝我攻擊?我看起來很弱嗎?”
其他人一齊搖了搖頭。
“當時我們在幹什麼來着?”北百星揉着額角,邊想邊說,“好像我抱着鏡子,千雪拿梳子給谷點紮頭——”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此時,谷迢的話音才悠悠響起:“在我所了解的傳說裡,烏鴉從一開始,其實是來自天堂的聖鳥,有着引領死者的職責。”
“媽呀……”北百星腦筋一轉,一下子連了起來,打個激靈猛然起身,“烏鴉先生當時是沖谷點來的?難不成它要超度谷點?”
“我們一開始選錯陣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