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長姐如母,周雲娘不隻是把楠江留下來的人,她還是一屋宮女裡年紀最大、最有主意的那個,各種意義上的長姐。
對着生氣的南知意,楠江還能撒嬌賣乖,而對着沉下臉的周雲娘,楠江就隻有認慫的份了。
楠江嗫嚅道:“我最近總是做些怪夢,沒精神,所以課業才落下了。”
周雲娘追問:“什麼樣的夢?”
夢?
商黎悄悄豎起耳朵,周珍兒亦是滿臉好奇地等着聽。
楠江眼睛四處亂看,支支吾吾地說:“就總夢到同一個人……還夢到和他成親……姐姐,我是不是病了?”
聞言,商黎不禁微愣,除了伺候的宮女,沒見楠江親近過别的女子啊。
周珍兒鼓起腮,肉眼可見的不高興。
而周雲娘“噗嗤”一聲樂了,笑得根本直不起腰。楠江的臉在女子悅耳的笑聲中飛快紅了,珠玉似的耳垂也被绯雲團團包圍。
“雲娘姐姐!”見周雲娘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楠江惱怒地說,“不要笑了,再笑我以後都不來了!”
“好好好,不笑了。”周雲娘曲指抹去眼角的淚花,她說,“楠江,你這是犯相思病了啊。”
“相思病?”楠江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随即滿臉驚詫,“相相相相相相思病?!!!”
這病他在南昭買來的話本裡看到過,隻會對喜歡的人犯病,這個喜歡是男女之情的喜歡。
本來這也沒什麼,楠江已經十四歲,到了情窦初開的年紀,夜夜想着心上人,做點不可言說夢,再正常不過了,但問題是楠江夢裡的人是南知意,一個是貨真價實的男子!
楠江感覺頭頂劈下一道天雷,把他從裡到外都劈碎了。
周雲娘還在追問:“楠江,你喜歡的是哪家的姑娘?是不是東宮裡伺候的丫頭?”
楠江沒有回答,臉上的表情更古怪了。
别問了,他喜歡的不是姑娘。
楠江恍恍惚惚地想。
對方确實是東宮裡的,東宮裡的太子殿下。
楠江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