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墨忽然望向黎芝,還用堪稱“古靈精怪”的方式,對她眨了眨眼睛。
(咦?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抛媚眼”嗎?)
黎芝對秋墨的反應有些疑惑不解,隻是茫然地看向對方。
“太麻煩了吧。”秋墨慵懶地說道,“而且,就連自己以後還想不想再做‘烤全羊’這道菜了,我也不确定。畢竟……雖然美味又炫人眼目,但是準備和收拾的環節累死人了。”
“居然是這麼現實、令人無奈的理由啊?”黎芝聽了還頗有些失落,她輕歎一口氣,說道,“也好。既然是這麼麻煩的東西,那就取消了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都沒機會吃呢。”秋墨說道,“這個你現在就可以吃到了哦。”
(嗯……但是,如果你連做都不做的話,我不是更沒機會吃了?)
(算了,我本來也不是非吃不可就是了。)
上次做“烤全羊”的時候,由于生意太好了,黎芝和秋墨連一口烤羊肉都沒有吃到。
雖然黎芝并不怎麼在意,但是秋墨似乎卻十分在意的樣子。
可能,這才是秋墨今天做的不是“烤全羊”而是“烤羊肉串”的根本原因吧?
盡管,秋墨似乎不打算承認這一點就是了。
“荔枝姑娘喜歡吃瘦的還是肥的?”秋墨柔聲問道,“如果有想吃的部位、或者追求的口感的話,我會注意給你留着那些部分的。”
(我也不知道啊……這得實際品嘗到才能得出結論吧?)
黎芝對此有些為難。
“這個問題難住我了……”黎芝猶豫着說道,“我其實很少吃這種東西啦。秋墨前輩覺得什麼部位好吃,就給我吃那個部位吧。”
“要是讓我說的話,我就覺得肥肉的部分好吃。但是,我不能确定你是不是也有相似的味覺啊。”秋墨說道,“荔枝姑娘要是覺得我的推薦沒問題的話,我現在就來烤一些給你試吃,怎麼樣?”
“你問我怎麼樣……那我肯定會說‘好’啊。”黎芝微笑道,“幹活的又不是我,我不過是借光的那個。難道不是幹活的你說了算,而該是我說了算不成嗎?”
“好。那我就‘自作主張’了哦。”秋墨仿佛很安心地點點頭。
如果直接使用常見的炭火爐子燒烤的話,燒烤的時候就隻能蹲着、或者坐在旁邊守着火了。
但是,秋墨所使用的,是一種改良版本的爐子。
一定要描述這種爐子形狀的話,大概可以描述為:下方有着像椅子一樣、長長的四條腿,上方則是裝着炭火的長方形槽子的“器物”吧?
這樣一來,燒烤的時候,就不需要蹲着、坐着,也不需要彎腰了。
隻要站着,就能烤制肉串或是類似的食品了。
這種形狀奇異的爐子,不知道是秋墨定做的,還是别人從京城給秋墨郵寄過來的。
不過,對黎芝來說,這種小事并不重要。她連問都懶得問。
燒烤時,秋墨使用的燃料是某種炭類。
它燒起來的時候,幾乎沒有煙霧、并不嗆人。
不僅如此,甚至還帶有某種淡淡的甜香味,用于燒烤時,感覺應該相當不錯。
(不知道這種炭火和直接用木頭烤制哪種效果好……)
黎芝稍微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但注意力很快就轉移了。
“這用來穿肉串的竹簽子是哪來的呀?”黎芝好奇地問道,“也是你定做的嗎?”
“不是。”秋墨輕聲說道,“是别人給我寄送茶葉與點心的時候,一起寄來的東西。不知道是誰送我的,可能是誰搞錯了才寄來的吧?但我懶得弄清楚原因,因為看到這些東西的存在,就決定要做烤肉串了。”
黎芝看着秋墨腌制好、也穿成串的羊肉塊問道:“那麼,你買的是全羊,還是在肉販那裡買的羊肉呢?”
“還是現殺的全羊。”秋墨輕笑着說道,“但是讓肉販子幫我處理過了。其實給足了錢的話,他們甚至願意幫你穿肉串呢。幸好有這樣的服務,不然的話,這些肉還真不知道穿到什麼時候呢。”
(總感覺是在暗示着什麼……是我想多了嗎?)
(秋墨前輩難道是在怪我沒幫他的忙不成?)
“其實,也不用你一個人穿的呀。”黎芝腼腆地說道,“不是還有我在嗎?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你穿呀。”
“還是算了吧……”秋墨搖搖頭,無奈地說道,“總覺得讓荔枝姑娘幫忙的話,就會演變成起初興高采烈,後面煩躁發狂的結果呢。倒不是不相信你……但是,這種事情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實際做過的人是最清楚的哦。我是親自做過的嘛,所以,我才覺得甯可花錢、甚至高價都要請别人代勞。如果有一天我們要經常銷售這種東西的話,也一定得雇人穿這種東西才行……”
黎芝一開始覺得自己被小看了,有些不高興。
但聽下去,她倒覺得秋墨說的很有些道理,也就心平氣和了。
“原來是這樣啊。”黎芝點了點頭,很相信地說道,“聽起來也有道理哦。那麼,下次也是雇人穿好了。說出誇口幫忙的話,果然是我低估了這種事情的難度、自不量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