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懸挂着清冷的上弦月,灑下的月華卻暖意融融,照在謝瀾眉宇間,神情柔和得似一汪春水。
求漿得酒,再餍足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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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休息過後,工作室五人狀态截然不同。
有人春風得意,有人攢眉苦臉,有人臉色陰沉如墨。
隻因為謝瀾牽着寇枝進工作室,宣布了他們戀愛的消息。
寇枝很淡定,狀态和以前一樣,若無其事地松開謝瀾的手,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去,開始今天的工作。
謝瀾依依不舍地凝望他一眼,便被其他人包圍了。
鄭優很是震驚,整個人不可置信傻了好幾秒,才從謝瀾突然出櫃反應過來,不過他最悲憤的不是這個,“說好一起做單身狗,你卻偷偷恢複人籍,就一天!七夕!謝哥你是不是預謀已久?昨天以公謀私……”
“你昨天去了畫展?”江盡臉色克制不住的陰沉,打斷鄭優的話,眼睛緊盯謝瀾。
謝瀾面無表情地回視他,淡淡道:“去看了眼,怎麼?和你有關系?”
“什麼畫展?”
白莫西扯了扯懵逼看着兩人的鄭優,暗示他不要插嘴。
江盡話語埂在喉嚨處,他眼神沉了沉,看了眼旁邊目光平靜地看着他的人,想起等會兒要說的話,暫且按捺住,黑着臉回了座位。
鄭優和白莫西面面相觑,圍着謝瀾小聲詢問。
謝瀾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隻說他和寇枝兩情相悅,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鄭優看看謝瀾,又瞅了眼正漫不經心看着遊戲後台的青年,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可惜謝瀾就是不肯說清楚。
試圖逼問無果,他哀怨地看着謝瀾。
白莫西倒是有一點點預料,之前爬山他就覺得有些不對,眉頭擰了下,問道:“江盡也喜歡寇枝,你們倆是不是因為這個有了矛盾?”
江盡是鄭優介紹進來的,也和他很要好,聞言鄭優安靜下來,意識到了不對。
“剛剛江哥那麼生氣……”鄭優有些欲言又止:“謝哥,是江哥先說一見鐘情,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謝瀾面無波瀾:“我比他先認識學長,也先喜歡學長,況且學長也沒同意他的追求,哪裡不好?”
白莫西:“感情不分先來後到,你們互相喜歡就行。”
“隻是大家都是朋友,工作室也是一起經營起來的。”他頓了頓:“謝哥,等會江哥請客,我會勸他,你也緩和一下情緒,喝杯酒,兩個人握手言和?”
“恐怕不行。”謝瀾冷淡地瞥了眼盯着這邊的江盡,“從他在我面前侮辱學長的人品,又在學長面前說我是個配不上學長的孤兒那時起,我就不再把他當朋友。”
白莫西啞然。
鄭優驚愕,下意識反駁:“不可能,江哥對我們很好,平常也隻是調侃調侃我們,他怎麼會那麼說?”
“知人知面不知心。”謝瀾丢下這句話,轉身去自己的座位。
鄭優還有些不敢相信,扯着白莫西尋求答案,白莫西沉默半晌,隻說了一句:“謝哥從來不會騙我們。”
鄭優失魂落魄。
那邊的江盡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可白莫西時不時看過來的目光讓他有些不舒服,他就知道謝瀾肯定沒說什麼好話。
他磨了磨後槽牙,等到時間差不多了,迫不及待提出去樾香樓吃飯。
大家一時間都沒有動。
過了幾秒,鄭優站起身,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正好餓了,大家走吧,去吃好吃的。”
寇枝瞥他一眼,直到其他人都動了身,這才慢吞吞地跟上。
謝瀾落後一步,走到他旁邊,悄悄牽起他的手。
寇枝揚眉,看了眼前面的幾人,低聲說道:“膽子變大了?”
謝瀾應了一聲,與他十指緊握。
心中那點沉重也随之消失不見,隻餘胸腔漫漫柔情。
到了樾香樓,大家點了幾個菜,白莫西打破僵硬的氣氛,開始讨論起對下一個遊戲的想法。
眼看氣氛好轉。
菜上齊後,鄭優剛動了一筷子,就聽江盡忽然說道:“鄭優,白莫西,如果我跟謝瀾拆夥,你們跟誰?”
氣氛一時凝滞。
誰也沒料到他會突然發難,鄭優更是呆了好一會兒,筷子夾得雞腿掉到桌面上,回神後才愣愣地問道:“江哥,你突然說什麼呢?工作室好好的,怎麼突然開這種玩笑。”
白莫西臉色不太好看,同樣不解地看着江盡:“遊戲才剛上線,怎麼突然這麼說?”
“我沒開玩笑。”江盡目光沉沉:“這遊戲和工作室也有我一份,你們要是跟着我,謝瀾開個價,我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