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半點不慌,淡淡道:“理由?”
江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我想你比我更知道理由是什麼。”
謝瀾瞄他一眼,語氣毫無波瀾:“我可不知道,既然要拆夥,說出來給大家聽聽?”
江盡仔細觀察他一會,确認謝瀾是真的淡定自若不當回事,表情并不好看。
原本他想得很好,謝瀾一向看重這個工作室,提出拆夥把鄭優和白莫西拉走謝瀾肯定會慌張,又能挑撥和寇枝的關系,可對面的人油鹽不進,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江盡咬緊牙關,硬-邦-邦丢下一句你心裡清楚,看向鄭優。
“鄭優,當初是你說你兩個朋友人品好能力又出衆,我才答應進工作室跟大家一起奮鬥,白莫西是好,另一個人可不是。”
鄭優呐呐:“可我覺得謝哥人挺好的。”
白莫西看出了劍拔弩張的氣氛,有心緩和:“江哥,大家都認識這麼久了,有什麼矛盾好好說開,不至于拆夥吧?”
“這矛盾說不開,他一言不發背着我搶了我的人,以後就能背叛我們所有人。”江盡冷笑:“沒什麼好說的,你們跟誰?”
寇枝慢悠悠喝了口茶水,勾了勾唇:“什麼你的人?話可不能亂說。”
他放下瓷杯,挑眉看向江盡:“你說人品,可你看你,表白被拒惱羞成怒,兩面三刀離間我跟謝瀾,現在又用拆夥來報複,我聽着都覺得人品敗壞,你有什麼資格提?”
江盡或許沒想到會有人說得這麼直接,臉色乍青乍白,片刻冷笑一聲:“我沒資格,你有資格?你沒來之前我們都好好的,你來之後這工作室就要分崩離析。”
謝瀾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倏然沉了下來:“你要走随你,工作室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想要工作室,拿五百萬來。”
他站起身,目光滑過眉頭打結的白莫西,停在還在怔愣中的鄭優身上,語氣稍稍和緩:“你們想清楚吧,我不會幹擾你們的選擇。”
謝瀾牽着寇枝,轉身出門。
白莫西沉默半晌,站起身看了眼勸說他們的江盡,說道:“你有錢,可能看不上我們這個還沒上市的小工作室,但我們辛辛苦苦一點點做起來的工作室隻是你打發時間的玩具嗎?同甘共苦的同伴讓你丢了面子你就要說他們壞話嗎?一不合你心意你就要搞毀它嗎?”
“明明說開道個歉就能解決……”
一聲巨響在包廂内響起,阻斷了白莫西的話。
江盡臉色難看無比,收回拍紅的手,眼神裡充斥着隐忍和憤怒:“我曾經也當他是我朋友。”
可謝瀾的母親仗着家世好,硬搶了他母親的男朋友,強迫結婚。要不是謝瀾的媽,他媽就不會嫁給一個酒鬼,活得生不如死,他會是謝景和真正的孩子!不會遭受那些白眼和冷漠。
現在他喜歡的人也被搶走,讓他怎麼接受?
白莫西自認多少了解一點工作室裡的人,覺得江盡不是那種隻因為這件事就大動幹戈的人。
他特意等了一會兒,以為江盡會說又什麼苦衷,可江盡明顯不打算解釋,不由得失望地收回視線:“你隻是想利用我們報複謝瀾。”
“我舍不得耀陽,舍不得我們剛上架的遊戲,這頓飯我就不吃了。”
“鄭優,我走了。”白莫西說。
鄭優眼睜睜看着他離開,恍然回神,騰得站起身,對江盡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追上白莫西。
隻餘江盡低垂着頭,放在桌上的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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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樾香樓,寇枝輕輕扯了扯謝瀾牽着他的手。
謝瀾回頭看他,原本冷硬的臉部線條柔和了幾分:“怎麼了?”
“江盡有一點說得沒錯,是我導緻了今天的事。”寇枝輕聲說,眼眸看着謝瀾,等待他的回應。
謝瀾眉峰微擰,有些困惑:“怎麼會是你導緻的?這件事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錯什麼。”
寇枝也覺得自己沒錯,但在感情基礎深厚前,總要排除可能的隔閡,他眨了眨眼,欲言又止:“但是……”
“沒有但是。”謝瀾揉了揉青年的黑發:“江盡直接走了反而更好,總比偷偷使陰招好。”
“好了,不想這些,你想吃什麼?”
寇枝還未說話,白莫西走過來,身後跟着垂頭喪氣的鄭優。
白莫西整理好心情,複雜地說道:“我們也餓了,謝哥請客吃個飯,順便和我們說說詳細經過?總不能讓我們倆一頭霧水。”
謝瀾神情暖了幾分,微微笑着:“那大家想吃什麼?”
“火鍋!”鄭優打起精神:“夏天就要邊吹空調邊吃火鍋才帶勁。”
寇枝贊同地點頭。
謝瀾失笑,颔首:“行,你們随便點。”
“老闆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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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盡從工作室退出後便消失無蹤,鄭優難過了一個星期,随後繼續生龍活虎、每天跟白莫西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