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竹姬一早知道他是個沒開竅的,懶得和他解釋,拉着他往桌邊一座,拎起茶壺倒茶。
“這麼大一棟漂亮的樓隻拿來賣茶多浪費,肯定還賣點别的呀,客官們喜歡什麼就賣什麼呗。”把茶杯推過去,他裹了裹衣襟,笑嘻嘻地糊弄唐玉緣,“穿得少是因為我們這兒比較熱——你怎麼突然來找我,也沒提前說一聲兒,是有什麼好消息嗎?”
唐玉緣趕緊回歸正題,彙報了自己的最新進展,并說明了自己的打算:“我要讓他吃最好的飯,撸最軟的兔子,一步一步,肯定能搞定他!”
“不錯不錯!”綠竹姬非常捧場地拍了拍手,笑得媚眼彎彎,塗着鮮紅蔻丹的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左右端詳眼前這張清純俊俏的臉,“沒想到你這小兔兔這麼有本事,才三個多月,就能引起魔尊的注意,不簡單啊!”
本來還覺得三個月才有進展、速度有點慢的唐玉緣頓時覺得備受鼓勵。
他略有些忐忑地摳着桌邊:“我想當面跟你說這些,才跑過來找你,另外……還想跟你請教一些别的。”
“什麼别的?”綠竹姬饒有興趣地問。
“就……”唐玉緣突然有點難以啟齒。
妖族複辟勢力的密謀據點那間房中,若幹妖族圍坐在桌邊聊得興起,刃無霜的虛影隐隐約約地靠在牆邊,抱着雙臂,一雙狹長冷厲的丹鳳眼要睜不睜地垂着。
他突然難耐地擡手擋着嘴,打了個哈欠。
一群渣滓,什麼破爛計劃,颠三倒四的,把本尊都說困了。
算了,不聽也罷,去看看唐小兔在做什麼。
刃無霜轉頭穿門而出,循着聲音和小兔子特别的氣味找到了走廊末端的房間。
剛一進去,就聽見唐小兔認真地問:“……能不能教我……如何色.誘魔尊?”
刃無霜:“……”
今日處處都是針對本尊的陰謀。
“色.誘?”綠竹姬立刻堆起一臉神秘促狹的微笑,“為何又有這個想法?”
唐玉緣雖然覺得道法自然,食色性也,對此并不避諱,卻也有點不好意思,耳朵燙得厲害。
刃無霜就站在他身側,抱起雙臂端詳,看他臉和脖子紅成一片,在缱绻燭光中看來,顯得更加嬌俏可愛。
這小兔妖,想得還挺多。
不知何故,明明是在算計自己,可魔尊并不覺得惱怒,還不自知地勾起了唇角。
唐玉緣其實想了很多,但覺得說太多仁義大道聽起來太虛假,便隻道:“我就是想試試,傳聞他至陽至剛之軀,與我至陰至柔最為契合,若是、若是能……我也有好處。我想盡快提高靈力,不想再被人欺負。”
雖說動了這個念頭,但他心裡并不是很踏實,還在左右搖擺。
這畢竟是在走捷徑,不是修行的正途。
對于他的經曆,綠竹姬也略有耳聞,倒也覺得這想法很合理。
“所以,綠竹兄,你能不能教教我……那些扭腰扭胯的動作?”唐玉緣眨了眨毛茸茸的眼睛,“我一定會認真學習。”
綠竹姬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讨一個人的喜歡并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寶貝兒你不能心急,得對症下藥才行。”
“如何對症?”
“要想色.誘魔尊,就要知道魔尊喜歡什麼樣的人,搔首弄姿未必适合你。”綠竹姬再度輕輕托起唐玉緣的下巴,看着他的模樣,輕聲道,“既然他喜歡你這毛茸茸的小兔子,我猜又純又欲最适合你的風格。”
唐玉緣聽得迷糊:“這是什麼風格?”
“就是看起來天真無邪,極具少年氣,但是又能勾起人的欲念那種。”看着他雙眼茫然,綠竹姬又道,“打一個不是很恰當的比喻,大概就是亦正亦邪那種雜糅感,一個人的身上有着強烈的反差。”
刃無霜乜了綠竹姬一眼,心道難怪蛇族舌頭分叉,這麼會說!
唐玉緣眼睛卻突地一亮:“亦正亦邪我知道,那不就是魔尊嗎?”
綠竹姬:“……”
“魔尊邪是夠邪,但寶貝兒你是從哪裡看出他正的?”他饒有興趣地調侃,“才陪了尊上兩天,便被他弄瞎了麼?眼神兒這麼不好使。”
刃無霜面無表情。
本尊從來不傷害小動物,這真是明目張膽的诋毀!
唐玉緣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感覺他并沒有想象中那麼邪,畢竟他對我一隻小兔子都那麼好。”
每次趴在刃無霜的胸口,都覺得暖洋洋的很舒服,覺得很安全。
“而且……我本就是少年,少年氣就不用學了。”他急切地問,“你還是快跟我說說怎麼勾人欲念吧。”
綠竹姬上下打量着他,“啧”地輕歎一聲:“你雖已成年,可這小小的個子,還沒長開的身量,确實令人難以下嘴。”說罷又笑了起來,“不過無妨,魔尊畢竟是魔尊,或許他很變态呢。”
刃無霜再度面無表情。
明天就把這小子炖了。
唐小兔身為一個廚子,應當會做蛇羹。
接着就見綠竹姬伸手挑向唐玉緣的領口:“衣服脫了,讓我看看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