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秘制調料,可真妙啊!
大殿前端,各位大能臉上都挂着同樣的表情——“欠我的五百吊錢什麼時候還”?
玄銘山的羽靈君是個微胖的莊重老頭,此刻唉聲歎氣:“本以為能趁魔尊奪位大戰的時候順手把他們都滅了,誰知道那刃無霜居然如此之強,七七四十九天就把舊魔尊給幹掉了,我們甚至還沒來得及出手!”
“沒想到那小子性子居然那麼急,大位還沒坐穩,就要去揭玄蠱封印!”青山門崇尚自然,其長老椿艾道人看上去就很放蕩不羁,一身墨綠衣袍,披散着一頭黑色的長卷發,恨鐵不成鋼道,“你說他惹那玩意兒幹嘛?!”
黃鐘谷的谷主道清仙子是個漂亮的女修,現在她手裡拿的妙語靈花都打了蔫兒:“五百年了,不知封印是否還牢固,若讓他真揭開了,不是玄蠱吞噬他,就是他吞了玄蠱,總之肯定會帶來天下浩劫!”
衆仙門掌門一起搖頭,聲聲道:“天下浩劫啊!”
清心子沉吟片刻:“我有一個想法,這刃無霜大言不慚,但未必真的敢動手,我們在這邊驚慌失措也是無用,不如送一人去他的惑妄宮做卧底,時刻監視他的動向。”
“此計甚妙!”羽靈君大喜,“最好派些靈力低微的低階弟子去,好好僞裝一番,不容易引起懷疑!”
椿艾道人眼睛一亮:“既然送到他身邊,如若能誘得他沉迷溫柔鄉,再無上進心,豈不一箭雙雕?”
“咳咳。”道清仙子幹咳兩聲,“道友,我們是正經仙盟。”
椿艾道人老臉微黃,強行挽尊:“為了大道,為了蒼生,有什麼不能犧牲的?那魔界之人重欲,自然該投其所好!”說着便将頭轉向清心子,“盟主你說句話啊!”
盟主眉心的川字紋更深了一點。
同時,還聞到了一些異味。
堂堂大殿之上,誰在烤肉?!
大膽!
雞皮烤得緊繃,晶瑩剔透的雞油滴滴落下,掉在燃燒的果木上,爆出快樂的小火花。
裴承滿眼都是快要烤好的雞肉,連忙又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了一瓶上好的佳釀,突然間覺得如芒在背,連忙擡頭往四周一看,發現大殿所有的道友都向自己投來了不悅的目光。
糟糕,隐身咒什麼時候失效了?
一個黑影陡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他仰頭看去,正是清心子。
盟主到了渡劫期,比自己境界高得多,被他抓包不丢人。
“呃……”裴承顫巍巍地掰了一隻雞腿遞過去,小眼睛釋放出求饒的信号。
清心子雙手負在身後,定定地看了那隻流油的雞腿片刻,轉頭對衆掌門道:“椿艾道友說得不錯,魔物們重欲,可以投其所好,那些東西好吃懶做,送個廚修過去,應該可以接近刃無霜。”
“裴承,選人的事交給你了!”
裴掌門手裡的雞腿頓時不香了。
“哇,芋圓哥哥做的紅燒排骨好香啊!”
“蔥燒雞腿肉也好好吃!”
“紅豆沙糯糯的,一口甜到心裡去!”
破廟裡,所有菜肴烹饪完畢,擺在桌上看起來琳琅滿目。
小叫花們圍着小方桌,吃得滿臉油光。
唐玉緣坐在一邊,雙手托腮看着他們吃得狼吞虎咽的樣子,笑成了一朵花。
“記得多吃蔬菜,不能光吃肉。”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袋子放在桌上,“吃不完的就裝進這個法器裡邊,能保證飯菜不會變質,你們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馔玉門弟子做的食物自然不會普通,這一頓至少能保證小叫花們一個月都有飯吃。
“芋圓哥哥再見!”小叫花們齊齊揮手。
唐玉緣留戀地看了孩子們一眼,把自己的廚具收回了儲物戒指,大步離開了破廟。
走出去好遠,他忽然想到什麼,在身上摸了一遍:“壞了,松花蛋不見了!”
小道士趕忙原路返回,破廟裡已經人去院空,方才還在大吃大喝的小叫花們已經沒了蹤影。
這些孩子,跑得倒是快。
“松花蛋!你去哪兒了?”唐玉緣東張西望地在院子裡找了起來,“松花蛋!”
天空中響起了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哎喲,看啊,小笨蛋找松花蛋!”
“咻”的一聲,幾個身影落在了唐玉緣面前,是四個身着弟子服的修士。
白色的來自神霧宗,黑色的來自玄銘山,青色來自青山門,黃色來自黃鐘谷。
這些人唐玉緣都不認識,不是以前欺負他的那一撥,他們四大派的弟子之間往來甚廣,結成了無數個小團體,估計趁着這次仙盟大會,正好遇見了,一起出來遛彎。
看到他這個仙盟著名的萬人嫌,不過來踹一腳那簡直虧了。
唐玉緣心裡懊惱:“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