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大手筆,支持你們的咒術界勢力是誰?單憑你們,怎麼可能購入這麼多監管嚴苛的咒術材料”
他蒼藍色的雙眼仿佛今昔圓月,散發着神秘幽遠的光。
“——那個咒術界的叛徒是誰”
質問這群喽喽顯然得不到答案,五條悟躍下半片廢墟,一邊拆遷一邊前進。
最終在某個房間發現了正在打掃的我妻凪,空間字面意義上的“清理一空”。
但空氣中遊離的信息素,已經讓謎題昭然若揭。
五條悟:“哇~是綠魚頭咒靈”
我妻凪:“晚上戴墨鏡,睜眼瞎”
五條悟:“很像傑會說的話,他人呢?”
我妻凪:“帶着幸存者離開了,森冢的助理已經做好安排,你們先回高專,我來收尾”
五條悟:“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就把這麻煩的工作全丢給你吧”
從五條悟熟練的甩包袱行為能看出他幹過不少類似的事,恐怕今後也
天才魔術師為何年少秃頭。
确認五條悟離開後,我妻凪摘下綠魚頭。
...
一撮熒黃色的火苗亮起,在提燈中心搖拽。
火光明晰少女的靡顔,淚痣點綴在眼旁,更顯魅力。
摔落的煙灰漂浮于空中,被無形之物捧起,騰升的煙氣回旋、打轉、飄向傷者。
灼熱的煙味環抱,皲裂的表皮剝落,枯枝抽出新芽,翠葉包裹青苞,瓊脂上開出潔白明豔的小花。
活死人肉白骨的術式。
家入硝子:“好了,我拿我還沒考到的醫師證擔保,他們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複了
這是我最成功、最輕松、最快的一次手術,太爽了”
賽特:“這時的硝硝子還不知道,這種不勞而獲的滋味嘗過一遍就忘不了,等待她的是無限堕落...”
“不存在的事”家入硝子擺擺手。
“辛苦你了,硝子”
夏油傑将咒靈放出去堵截可能落跑的教徒,自己靠在樹幹上休息。
家入硝子:“小事,你剛才回來的時候有點奇怪,裡面是什麼情況?”
家入硝子聽完講述,歎了口氣
“幸好我們今晚來了”
助理走過來告訴他們接送幸存者的車輛已經抵達。
不過多久,五條悟從空中降落,沖他倆扮可愛。
“流星般閃☆耀的魔法少女——悟天使,降臨~
“代表星星,賜予你們祝福,啾☆~”五條悟嘟起嘴,抛出亮瑩瑩的媚眼。(★≧▽^))★☆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扶着樹嘔了三分鐘才緩過勁來。
這是硬控三分鐘的強力詛咒。
賽特自帶BGM,投影出金燦燦的【任務提交】畫面。
“這次任務完美落幕,撒花***~抑制力帕瓦上升0.1個百分點,呱唧呱唧~”
五條悟捧場地鼓掌“好诶”
賽特:“少女們,現在要開始傳送啦——”
三人在賽特的轉移魔術下回到了魔術工坊,地上的法陣黯淡下去。
使用咒術也能瞬間将人送回高專,但感覺很不一樣。
身為魔法使創造的一級魔術禮裝,賽特内部裝了二極管和逆變器,能高效迅捷的将魔力轉換成咒力,反之亦然。
但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他們兩天兩夜沒有好好休息,五條悟倒是精神,夏油傑抗不住回宿舍休息了。
家入硝子在魔術工坊的床榻上睡了一覺。
床榻雖略顯古舊,但似常年被煙香熏繞,散發清淡卻極富變化的氣味。
她很喜歡這種有藥用價值的香味。
...
“心相景成”
助理将26名受害者轉移到森冢集團名下的醫院照料。
被救出時,他們的精神狀态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
我妻凪一一安撫過去,讓海魔将他們在萬靈會中的記憶抹去。
和伽場唯香那時不同,比起“修改”徹底“忘卻”更好。
待走到那名叫未優的女孩面前時,未優從深海中醒來,不住地流下淚水。
“...神明大人、姐姐...志穗姐姐”
我妻凪臉上是大片融解的肌膚。
她将掌心覆在未優的眼上。
出于對弱小生命的憐愛,土居志穗的詛咒附在了她的身上,在繭房中保護着她。
愛是最為扭曲的詛咒(人類惡)。
“她的靈魂得到洗禮,他們的業得到清算
如果你希望,這可以是一場夢”
“我...不想...”
“如你所願”
...
早八
夜蛾正道準點進入教室,就看見四個座位空了四個。
他滿頭問号地看了眼手表,又退出去看了眼班級牌。
冷清的高專内回蕩着夜蛾正道憤怒的吼聲。
“你們四個問題兒童——!!!”
我妻凪實在沒來得及趕回來,剛落地魔術工坊,就看見睡得香甜的家入硝子(?3[___],心下頓時一緊。
“賽特你、”
賽特關機充電中...
手指飛快地按響電話,響了七八聲對面才接起電話。
也幾乎同時,電話那頭傳來咒骸哐哐撞門的聲音。
我妻凪挂斷電話,滿目悲怆地合上眼。
“hero死了....”
Σ_(???」∠)_家入硝子突然驚醒,扶着額頭松了口氣
“我夢見夜蛾老師追着我揍,好險是夢”
咚!咚!咚!咚!
一間和室内,四個長着包冒着煙的腦袋幾乎垂到了地面。
五條悟壓低聲音“都怪傑沒來叫我”
夏油傑不爽的回擊道“你看看我的黑眼圈,我已經兩夜沒合眼了”
五條悟:“真的诶,黑眼圈是眼睛的兩倍”
夏油傑:“你找死嗎?”
“我把賽特帶過來了,要不在這裡把夜蛾....”
家入硝子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竟敢在我說教時講悄悄話!”
夜蛾正道怒吼,宛如一頭憤怒的棕熊。
愛的鐵拳正準備落下,我妻凪毅然決然地擋在三人身前。
“我昨日邀他們小聚,共慶同窗之情。豈料歡慶故久,宴畢已至旦也....”
夜蛾正道:“你想說什麼?”
“都是我的錯,和他們沒關系,沖我來”
夜蛾正道對學生間友善互助的行為很是欣慰,但為人師長,對待學生必須公平公正。
一人兩個愛的鐵拳,不偏心誰。
五條悟和夏油傑喜提5000字檢讨。
五條悟:“為什麼她們隻有2000字?說好的不偏心呢”
家入硝子:“因為你們兩個渣渣昨天也遲到了”
夏油傑:“感覺這兩天漫長的宛如一個世紀...”
該說事情都湊一起發生,還是該感慨我妻凪超絕的執行力。
“瑣碎的工作交給海魔就行”
五條悟一眼就看出海魔也是我妻凪領域的造物。
“這是水母硝子,這是水母悟”
我妻凪對着兩大同小異的海魔介紹道,都是趁他們毫無防備時剝離出來的。
就跟小偷喜歡随手偷一下一樣,我妻凪有收集他人精神雜質的習慣。
“少年傑,你可以把水母傑也叫出來嗎?”
“不要給别人家的孩子亂取名字”
“給它們取摹版的名字,能有種大家就在身邊的陪伴感”
我妻凪開始往裡面塞魔術。
“用着還方便嗎?”
前半“我把它們視作家人”,後半“我的家人你用着方便嗎?”
夏油傑:“嗯,它很好”
海魔擁有完全獨立的思想。
某次父母出門,他正準備自己做飯,就看見海魔系着圍裙在廚房炒菜。
海魔很擔心你.jpg——現實已經癫到這種地步了嗎。
“我也有自己的寶可夢啦,這小觸手一看就能同時寫十幾本任務報告”
五條悟知道又多了個可以甩包袱的人(?),開心的跟個孩子似的。
很擔心水母悟的未來.jpg
“我也給它取個名字好了”家入硝子摸了摸海魔的帽子,滿眼新奇
“傑,你的水母叫什麼名字?”
夏油傑笑容洋溢着溫柔“海流遊弋(Umi-ryuu-yuu)”
我妻凪:“....”好認真,感覺是努力翻找資料,絞盡腦汁想出的名字。
這就是生母完勝繼母?但她開孤兒院的,不能跟獨生子女的家庭比。
夏油傑,一位能成為她母親的男人。
看他精神不錯的樣子,應該沒問題。
...
兩日後
[由于資金流動出現問題,森冢集團宣布暫停對開發區的建設工作。昨日,森冢集團的董事森冢介人召開記者會....]
雪馱走過草石之路。
男子身着純黑狩衣,左半張臉與脖頸布滿灼燒的傷痕,額頭是一道結疤的縫合線。
他身姿輕盈,即便身處林間仍舊如履平地。
終于,他在一處陡崖下找到了目标。
——一個生命力頑強的普通人。
他的身體從内而外發生融解,内髒附着着一灘搏動的黑色凝膠物質。
教徒見到男子的瞬間甚至拖拽爛泥似的身軀,試圖攻擊他。
他的臉近乎痙攣般抽搐,四肢都不自然地顫抖,嘴裡是時高時低地诳語,吐出“吞噬”“容納”之類的詞語。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