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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支援卡,紅眼黑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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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景色還是人,都與之前去過的村莊别無二緻。

硬要比較的話,這裡位置更僻遠,設施更落後,人更不開化。

角的符号,骨的飾品,方相氏的擺件....沒有傳承的信仰,動糅西湊的東西不具魔力。或許作為心理安慰,起了幾分減輕污穢的作用。

咒靈緩緩從陰影中分離出來,與鈴铛共同垂吊于屋檐下。

面帶病色的婦人推開房門,将菜籃放在桌上,扶着頭坐在椅子上休憩許久,才搬動疲憊的身子進入廚房。

不久後廚房内傳來生火切菜的聲音,一頓一挫富有節奏。

對病魔的恐懼

對村人的厭惡

對死亡的恐懼

對亡夫的哀痛

對女兒的——

“媽媽”“媽媽...”

死亡如薔薇般在母親臉上綻放,形同黑霧的病魔熱切環抱住她,就像已逝的父親那般。

美美子和菜菜子即便牽着手,但此時唯有恐懼,将彼此相連。

美美子先哭了出來,菜菜子也跟着抽噎,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一顆顆掉落。

枷場唯香連忙用絲帕捂住被菜刀劃開的傷口,走過去抱住她們,用略微嘶啞的嗓音安慰道。

“沒事的,美美子,菜菜子....沒事的,告訴媽媽,你們這次又看見什麼了.....”

“黑、黑色的、又變大了”“它要吃了、媽媽”

兩個女兒口齒不清地說着,枷場唯香發出輕微的“嗯嗯”聲,一如以往的沉穩平靜。

“沒事的,媽媽可是很強的,大人不會被怪物吃掉。反倒是你們倆,得小心别被怪物瞧見了”

竈火中的木炭跌落,灰燼的火星熄滅。枷場唯香安慰完女兒,繼續烹饪。

她将做好的飯菜端上桌,自己拿着碗筷回到廚房。她們母女已經分桌用餐許久,借口是不想将病傳染給女兒,其實是丈夫去世後,家中錢财不足三人吃穿用度,母親總會削減自己的吃食。

不知道是錢先不夠,還是她命撐不夠久。

悲劇的起因從何開始?突然的病端、偶然的事故、村人的惡念、出現的怪物...

沒有可以依賴的親戚,村裡人因邪說排斥她們,還編造兩個女兒才是造成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明明是他們,倘若他們當時對她的丈夫伸出援手,而不是見死不救——

“咳、咳咳!”

...

美美子和菜菜子蜷縮在床上,頭靠着頭依偎在一起,像是她們最初的姿态。

“菜菜子、媽媽,流血了...怪物和爸爸”

“噓——美美子,媽媽會好,怪物會走”

不足四歲的稚童無法認知死亡,她們僅是為母親的痛苦而痛苦。

“之後,找媽媽”“好,等醒後...”

孩子需要午睡,但正當美美子和菜菜子意識迷離之際,一道旁若無人的聲音驚醒了她們。

“将☆将——”

一枚長着翅膀、金色的三葉圓環從天上旋轉落下,自帶BGM和拖尾光效,看着魔幻無比。

姐妹倆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震撼,認為自己還在做夢。

“午安,女士們(Guten Tag, meine Damen)!我是充滿魔法與奇迹的精靈——賽特,你們要不要和我締結契約成為魔法☆少女?”

姐妹倆意識到這不是一個奇怪的夢,而是真真切切有個會說話的奇怪玩意兒在面前,立刻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咬着牙哭不出聲。

“呀~這個年齡接觸魔法☆少女這種成人内容還是早了嗎”

賽特換上另一副面孔,用語都變得幼稚可愛起來。

“美美子~菜菜子~我是許願流星唷”

聽見自己的名字,美美子和菜菜子有了反應,眼底全是清澈閃亮的無知。

“許願...流星?”

“對唷~我是住在天上的星星,是來幫助你們的”

賽特業務極其熟練,很難不讓人想它究竟幹過多少次拐賣傳銷。

“幫我們、是幫我們打跑怪物嗎?”“幫...媽媽”

“對~我會把你們變得很強很強,怪物根本打不過你們”賽特對着不過兩歲半的幼童大放厥詞,就她們的身高連咒靈的腳底都勾不到。

“真、真的假的?”“我...我們打怪物?”

“美美子菜菜子,現在隻有你們才能從怪物口中救出媽媽,握住我的翅膀,一起去拯救媽媽!”

在昏暗的環境中,一束聖光打在賽特身上,三葉金環散發神奇的色彩,它伸出潔白的翅膀,仿佛真正的星之旅客。

美美子和菜菜子是雙胞胎,僅靠體溫與體溫,氣息與氣息的交換就能明白彼此的情緒。

沒有比家人更重要的存在

兩隻小手同時握住了翅膀,觸感很奇妙,涼涼的軟軟的不像是羽毛。

“哇!”“疼、”

指尖滲出血珠,她們想起媽媽手上比這更深的傷口,眼中又盈滿淚水。

“呼呼~”賽特翅膀裡竟然是伸縮刀片,它陰森着三葉臉笑得不懷好意。

“香香的小孩真美味~你們的靈魂我就收下了”

愉快的魔術禮裝×,愉悅的魔術禮裝√

“惡魔!”“嗚哇——”

“哭?哭也算時間,既然契約已成,我現在就給予你們魔法☆少女的力量!”

賽特迸發出奪目的光彩,美美子和菜菜子眯起眼睛,唇瓣不受控制地張合,吟唱出複雜的咒語。

“Compact Full Open,鏡世界回廊最大展開

鏡内姿态傳送确認——”

二人的身形發生明顯的變化,四肢漸瘦,指節伸展,最終定格在十歲的模樣。

美美子黑發披散,刺繡繁花的和服袖口被帶子挽起,優雅又幹練。

菜菜子蜷曲的金色卷發高束,騎士的薄甲覆蓋全身,淩厲又輕盈。

時空仿佛混亂,程亮的劍身與铳槍交錯,公主騎士與護城國姬手握武器,目光堅毅。

“用此劍刺穿一切惡意!”“用此槍擊破一切壁障!”

“魔法少女☆Castor雙星”“魔法少女☆Pollux雙星”

“踏前而來”“參上”

...

凪舒舒服服地躺在睡袋裡,吸收萬物精華Mana為夜晚養精蓄銳,空氣中突然出現魔法波動。

她裹着綠色睡袋毛蟲擡頭,望向村莊的方向。

賽特使用魔法,肯定有困難。但魔法登場,就沒有困難。

毛蟲躺屍

...

變身後,美美子和菜菜子不僅是身體發展,連認知都提高至十歲水平。

瞬間長大的體驗無比新奇,心中是認知衆多的概念所帶來的充實,心髒也因沉重而清晰的記憶而陣痛。

她們看了眼變得狹窄的房間,推開了門。

“媽媽!”“你在哪?”

屋子裡尋不到母親的蹤迹,她們追蹤咒力殘穢到了室外,不詳的咒力一直飄向山裡。

她們輕點腳尖躍到空中,向吞沒文明的樹海飛去。

母親果不其然在和父親說話,她跪在墓碑前,病魔猶如灼熱燃燒的烈火,不斷啃食着母親的血肉。

“媽媽!”

母親轉頭一瞬間,仿佛看見漆黑的蚊蟲從母親七竅中傾巢而出,徒留一張焉枯的皮囊。

“從我們的媽媽身上——滾開!”

咒力子彈射入病魔體内,病魔如淋油的火焰猛地膨脹炸裂,黑氣瞬間充斥林間。

母親頭腦一昏,摔倒時,頭部明顯磕碰到墓碑的邊角,留下殷紅的血迹。

黑氣吸入肺部,如患惡疾的感覺直沖天靈,美美子差點拿不住铳槍。

病魔在擴散,病魔在彙聚

劍光刺開襲來的黑霧,菜菜子擋在美美子身前,拉着她後退。

“菜菜子!”

美美子用槍托敲擊側腹,用疼痛找回知覺。

“好,菜菜子”

她們互訴名字,行動間充滿不可言說的默契。

菜菜子攔住病魔實體,美美子迅速跑到母親身邊,扶起她準備飛向澄澈的高空。

“唔、”

四肢灌滿鉛水,沉重的思考令她無法飛翔。既然如此,就跑起來。

母親輕得像副空皮囊,生命如沙礫般從她滿是創口的軀殼流失。

身後菜菜子的慘叫打斷美美子的思緒。

她驚愕失色地轉過頭,剛好看見菜菜子懸挂空中的模樣,細劍摔落,薔薇在傷口顔麗地綻放。

黃昏,逢魔時刻

巨大的黑霧握住菜菜子,擴張的黑暗中傳來呢喃的詛咒。

“不、”思維停滞了一秒,耳邊傳來嗡鳴,病毒撕扯着喉嚨,視野随着記憶潰散。

“——不要,菜菜子!”

一道旁若無人的聲音在腦内響起,菜菜子和美美子都愣了下。

“願望Erreicht(達成),「紅眼黑龍」支援卡開啟——”

一張金背卡牌出現在菜菜子與病魔的巨口之間,她毫不猶豫、爆發全身咒力在病魔的壓制下抓住卡牌。

人工自然精靈機械不含情緒的聲音再度響起。

“是否進行限定召喚?Yes or NO”

“Y、es!”

光線令萬物的輪廓模糊,金色的洪流中,一名黑裝男子顯露身形。

剛準備出門買醬油的夏油傑:?

銀色佩劍在空中劃出雪亮的軌迹,劍身斬斷咒靈軀體的聲音像火焰心髒在鼓動,病魔在毫無反應的情況下被拔除。

肯定是賽特生的,給他幹到哪去了,這還是國内嗎。

夏油傑接住昏迷的菜菜子,手裡拿着咒靈玉走向尚處于震撼狀态的美美子。

但沒走幾步,他瞳孔驟縮,這種感覺是——

“魔法少女☆GETO賽特,遵循星辰的指引,領命而來

試問,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美美子頭頂疊滿20層震撼狀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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