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少女簡短回答一句。
咒骸垂着腦袋,這個房間已經屬于她了。
夏油傑正視那對鉛錫色雙眸,奇妙地感到思維清晰許多。
“從我開始吧,你的名字是?”
“我妻凪,是位魔術師,因為一場魔法事故轉生到這個世界”
溝通效率抵十個賽特,和魔法沾邊的也有正常人。
“魔術師是什麼?”
“魔術是實現神秘的技術,學習神秘,實踐神秘,重現神秘的人即為魔術師”
充滿學術感的解釋,完全聽不懂,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我的回合”凪從裁剪獨特的服裝下拿出一樣物品,“你認識這是什麼嗎?”
夏油傑的笑容有點皲裂,他果然被賽特詛咒了,魔術其實就是詛咒吧。
“它可以說話,能自己跟你解釋”
越看越不爽,最該它說話的時候擱這呼呼大睡,晾着他面對如此艱辛的場面。
“怎麼做?”
“把它喚醒...”
等等、該怎麼做來着?
夏油傑的神情變得嚴峻起來,本就偏白的面色更顯白皙,臉部肌肉也暗暗抖動,透着緊張與恐懼。
凪看着頭上哐哐出現debuff的夏油傑,疑惑地重複了一遍“怎麼做?”
“他會自然醒”夏油傑目光躲閃,就是不看凪的方向。
“你在拖時間?沒用的”
“不,這個、魔法杖内有精靈,它對你一見鐘情,告訴我你的事...”
這解釋就連夏油傑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荒謬無比。
凪看出他所有隐瞞,擡手别過灰絲,顯露的眸底充斥魔力的光彩。
“無論是欺瞞、詭計還是謎題,都在這雙魔眼下無所遁形”
浮遊生物體内不停變換的光,是充滿危險性的實體。根本不必思考戰鬥,他赢不了。
但是、作為正常男人的底線,不允許他吟唱那段死亡咒語!更别提在别人面前變身魔法少女。
光想想他就呼吸不暢、兩眼發黑、心髒驟停、恨不得當場被咒靈吃掉。
“我說的是真的”
“你還在隐瞞”
“我知道怎樣喚醒它,但我無法說出來”
“你被人威脅,下了詛咒嗎?”
“沒錯”
“你身上雖然有詛咒,但都是你自己的超能力。所以是家人被威脅?”
凪步步都把他往絕處上逼,夏油傑感覺回到了小時候,被爸媽架到親戚面前,強迫他表演脫口秀的時光。
那天以後,他就絕不在在爸媽面前表現出自己喜歡什麼了。
夏油傑臉上浮現虛無的笑容,語氣格外堅定道“你還是殺了我吧”
真的假的?這麼嚴重?
“我們魔術師都沒什麼人性,别以為這樣就會饒過你”
“随便你吧”
眼前的少年超然象外地微笑着,俊朗的臉上似有佛性光輝。他甚至調換坐姿,輕松起疊腿而坐。
凪睜大眼睛——這人為什麼進入了頓悟狀态?看他自信的模樣莫非有殺手锏。
但狠話都放出去了,魔術師要麼有傲氣,要麼沒脾氣。
深影海魔遊弋于夏油傑身邊,相較于千奇百怪的咒靈,這些小家夥可謂是相當可愛,前提是他沒見過虹龍全身的腐蝕傷口。
凪輕聲說了句“别動”,向前幾步跨入危險距離。
他下意識避讓,卻被凪迅速按住額頭。
“别動”
冰涼如玉的觸感,在跌入夢之深海前,他似乎有過同樣的感受。
“燥份量,心之動
遲明,黑先...”
現代心理學中的極小部分與魔術理論相通——人類“精神”的運作方式,是許多魔術的理論基礎。
即便是普通人,通過極端的自我暗示或者信仰理念産生精神·□□的絕對性,也能彈開「二重化」。
當然,能做到這點高低能進通遼宇宙,留個英靈位。
“吾為汝,汝為吾
散心所诳,以示真言
同心共濟,始終如一”
夏油傑怔怔地盯着凪,那幅木然又難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失去了某種重要的東西。
像隻無助的小可憐,她的良心有點不安。
凪順手整理了下他亂糟糟的劉海,有一撮死活别不過去,這怪劉海還挺頑固的,算了就這樣吧。
“夏油傑,你知道這件魔術禮裝有什麼用嗎?”
“能....”他的精神似乎還在掙紮,最後咬下的字微不可聞。“變身....成為魔法少女”
“啊?”
凪的大腦開始計算天體運行,有點不确信魔術是否成功,“那個、請問魔法少女是什麼?”
“維護、這個世界的愛、與和平,的少女”
夏油傑萬分羞恥地捂着臉,脖子上的肌膚摸成朱紅。
“呃、你說的精靈,讓它跟我說話吧”
夏油傑沉默半響,從床上起身,站在了凪面前。
他面如死灰地拿過魔術禮裝,走向了窗邊。
從窗簾縫隙洩露出的天光投射成一條縫,切開了眼前的人影。
夏油傑的嘴角輕揚,回頭看向她的目光卻冰冷肅穆,像是中世紀的處刑人看着一具屍體。
凪莫名感受到一絲恐怖,直感警告她盡快逃離這裡。
“魔法少女☆變身”
——已經遲了
魔力在空間内飛舞,平行時空鍊接幹涉,沒錯,這是第二魔法!
隻是這——
我妻凪的精神受到巨大沖撞,深影海魔也躲在了她身後瑟瑟發抖。
身體本能地尋找逃跑路線,卻在途中撞倒行李,難堪地跌坐于地。
她調過身來,仰視晞微中蕭肅的少年。
披風獵獵作響,他的身形宛若将飛的鷹獸,
靴子踏響地面,他的雙目如同閃耀的黑星。
與鋒芒畢露的裝束截然相反的,是他宛如王子的聲音,以及——
“鋤強扶弱,魔法少女☆GETO賽特,堂堂登場”
“試問,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後面這句是賽特問的。
我妻凪頭頂哐哐冒出debu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