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斯特雷德莫名覺得眼下這幅情景,有種他所不能插足其中的微妙又奇怪的氣場。
略有些尴尬地撓了撓頭,他幹笑着試圖尋找什麼話題:
“那個,福爾摩斯……”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銳的尖叫聲打斷了萊斯特雷德未說出口的話。
一聽到尖叫聲就犯職業病的警(和諧)探兼一明一暗的兩名偵探,不動聲色在那一瞬間繃緊了身體。
太宰治作為身在局中,卻宛如旁觀者的樂子人率先在他們三方都靜默的時候,動了起來。
順手挪開搭在腿上的餐巾,太宰治拿起自己早先放在一側的手杖,撐起了自己現如今破破爛爛勉強維生的身體。
威廉和路易斯時時刻刻都分出一部分的心神留意着太宰治這一頭,自然也順勢起身,想要幫扶一把。
可惜路易斯被看不清形勢的夏洛克攔在座位裡,出不來。
還是威廉快走了幾步,落在太宰治身側靠前的位置,一隻手擡起,示意弟弟把手搭上來。
嫌棄這動作未免太過黏糊的太宰治,對此視若無睹。
太宰治:小時候這樣就算了,難道現在的他不要面子的嗎?!
被‘強迫’搭上威廉哥哥胳膊的小兔宰治:…………嗯,那種東西不要了。
誰能拒絕一個會克扣他飲(螃)食(蟹)的哥哥呢?
反正他是不能啦。
慫·太宰治·慫
萊斯特雷德稍慢了一步,很快也反應過來跟了上去。
夏洛克落在後面,看着前面被攙扶着走路,聽來隐隐有些無力的腳步聲,若有所思。
路易斯被迫走在最後面,盯着眼前夾在他和哥哥弟弟之間屬于福爾摩斯的背影,恨不能生啖其肉,飲其血。
“出什麼事了!”
作為最有資格過問這一句話的萊斯特雷德探長,朝着站定在一節包廂前,似是剛剛發出尖叫聲的女士問道。
女士全身微顫着,臉色有些難看的發白,她擡起手,手指顫顫巍巍指着包廂門上,不過三指寬的小窗,下意識回應着:
“剛……剛才……隔壁包廂傳出很大的聲音……”
“我有些擔心,就想過來看看……”
“然後……就發現了那個……”
顧不得安撫這個受驚的女士,萊斯特雷德探長大步上前,率先試着拉動包廂的大門。
不出所料的,大門緊鎖着。
而後他又試着從未完全拉好簾子的小窗往裡看,便看見了叫人震驚的一幕。
——裡面的那個乘客仰倒在車窗前,胸口連同座椅靠背上滿是血迹。
酒杯酒瓶都已經亂糟糟倒在那個渾身血泊的男人身前,沒喝完的酒液自瓶中汩汩流出。
一道混入了那個已經朝着門口隐約試探而來的血腥之中。
忽略對方存活與否,這場景已然是一個命案現場!
萊斯特雷德:“!”
嗅覺敏銳的太宰治不用去看也能猜到裡面是一幅怎樣的情形。
這種出血量,幾乎已經可以斷定對方死亡了。
就算還尚存一絲存活的可能性,在這列車剛從一個停靠站出發不久,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這一段行程中,沒有那個醫療條件可以救下這個人。
索性沒有湊到陸陸續續站了三人的車廂門前擠作一堆,太宰治自然而然托起那個受驚女士的手,眉目微垂,低聲問詢道:
“美麗的小姐,你沒有受驚吧?”
美人眉目低垂,總是惹人垂涎的。
那位算是案發現場第一目擊者的女士自然也難逃美色(和諧)誘惑。
她剛剛還慘白的臉色,瞬間羞紅。
回應的聲音也開始因羞澀而變得結巴,“沒,沒事。這位先生,請問你……”怎麼稱呼?
“太——宰——!”
後面趕來的路易斯恍若太宰治背後靈一般出現,壓低着聲音質問着不安于室的小兔崽治。
小兔崽治:…………啊呀,被抓包了。
=ω=
瞬間如觸電一般松開女士的手,太宰治乖巧轉身,面向兄長。
“呀,路易斯尼桑~~”
看着裝乖賣萌一把好手的愚蠢歐豆豆,路易斯笑着毫不客氣地擡起兩隻手,揪住太宰治兩腮的軟肉往兩邊拉扯。
“拜托你看看場合再給我搭讪好不好?”
“唔唔唔唔……”
明明二十出頭,卻還被管轄着不能跟陌生人走的小兔崽治。
“對唔起,偶錯了。”
低頭服軟的速度十分迅速。
路易斯聽到太宰治服軟也緊跟着松開了自己的手,也不是他想這般管着太宰治。
隻是每次見到太宰治這一面都是在不着調,不看場合的情況下,這讓路易斯覺得很是郁卒啊……
明明智謀在家中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偏偏在正事上都是這麼不着調。
身體還弱,真是叫他這個做哥哥的好氣又好笑。
“喂,廉!”福爾摩斯看着站在不遠處,一個哈哈笑着讨饒,一個背影就透着氣鼓鼓教訓人模樣的莫裡亞蒂兄弟倆,頭一撇,朝着威廉道:“他們經常這樣嗎?”
威廉笑意盈盈,看着路易斯像是媽媽一樣碎碎念教訓阿治的畫面,沒有阻止,反而很是熟悉一樣,朝着問話的夏洛克點了點頭。
“贊克一向如此,路易斯為着贊克的這一點可是苦惱了很久。”
可惜路易斯從來沒看出來阿治搭讪人的目的。
搭讪美人向來都不是阿治的第一目的,這一次想來也是如此。
威廉眼尾掃到那個已然不再驚慌,而是有些羞澀,宛如陷入愛河的女士。
嘴角的笑容愈發輕柔。
阿治應該已經判斷出那個女士和這起案件無關了,就在那短暫的牽手一瞬間。
那個女士暴露出來的問題,不算太小卻和這次案件無關。
那麼這起案件會是因為什麼犯下的呢?
威廉視線移向車廂門的小窗,那個被害人如今身死,犯罪者卻從密室逃之夭夭,真是叫人好奇……
身旁的夏洛克看着那頭莫裡亞蒂兄弟倆的鬧騰搞了一段落,自己也饒有興緻邀請威廉道:
“廉,在抵達倫敦之前你很閑吧?”
“要不要和我比賽,看誰先找到兇手?”
威廉還沒有應答。
萊斯特雷德已經暴躁了,“你在說什麼啊!!!”
“這可不是遊戲啊!!”
萊斯特雷德探長都要崩潰抓着福爾摩斯的肩膀狠命搖晃了,像是想要把這熬了一天一夜,裝滿了水的聰明大腦給晃醒一般。
威廉頂着一旁萊斯特雷德快要尖叫抓狂的表情,輕笑道:“我沒有意見……不過……”
“事件好像開始複雜了哦?”
威廉側身擡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