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下氣這樣子，箫随春就像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實在是讓他不舒服。

“好好好，箫秘書，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了。”

顧樓寅渾身散發着低氣壓，臉色也因為箫随春的拒絕而不是很好。

再加上周圍時不時的視線落在他們的身上，顧樓寅隻感覺到了自己像是一個小醜。

被人看到自己出醜的一面，是向自己的秘書道歉的一面。

他本不該是這樣的，顧樓寅重新變回了那副老總模樣。

“走吧，箫秘書，你的工作還在等着你呢。”

顧樓寅轉身時，瞥了一眼箫随春，眼底那道不屑又施舍般的樣子，被箫随春迅速捕捉到。

可箫随春此刻卻是平靜到不做任何情緒表達，隻是作為一個合格的秘書跟在顧樓寅的身後。

有時候秘書就應該有秘書的樣子，箫随春默默地想着。

箫随春默不作聲，淡然的應對顧樓寅的各種反應。

早上公司内一陣低氣壓，甚至有同事問箫随春他跟顧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見他們在樓下聊這麼久。

“就關于工作上的事情，你們都去工作吧，萬一被顧總發現了可不好。”

箫随春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大家都是有眼睛的，可親眼看見和親耳聽到的終是不一樣。

此刻箫随春這般說，他們也不好說什麼，自是按照箫随春的意思趕緊回去工作。

公司氛圍一直處于低氣壓，在開會時，顧樓寅的臉色依舊差的要死。

連帶着之前允許出現的小錯誤，都被這個時候的顧樓寅毫無疑問的挑出來。

“連标點符号都能打錯，公司招你進來是讓你吃白飯的嗎？”

顧樓寅直接甩文件拍闆到桌面上，“我看你也不要在公司幹了，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直至開會結束，那被罵的員工心情也猶如過山車一般上下浮動。

也虧了箫随春在會議上及時止損的打住顧樓寅的行為，不讓會議冷若冰霜。

在會議結束時，箫随春跟在顧樓寅的身後，他帶着探究意味的眼神目視着顧樓寅的背影。

思緒陷入在思考當中，完全沒意識到前方的顧樓寅已然站住腳跟。

還是一邊思考，一邊聽着動靜的箫随春恍然發現沒有腳步聲，才迅速停在原地。

他果然看到了顧樓寅居然就這麼站在原地，箫随春上前詢問：“顧總，您是有什麼需求？”

以前一般這個時候，顧樓寅都是讓箫随春準備點吃的，又或者讓他趕緊安排下一個行程。

但是在箫随春問完顧樓寅後，箫随春沒有聽到顧樓寅的回答，反而是看到了顧樓寅徑直往總裁辦的方向走去，不顧身後的人到底如何想象。

箫随春眼睜睜的看着顧樓寅離開，腳步不假思索的走到門口。

總裁辦的大門未關，很清楚的聽到裡面的聲音。

“你今天下午到原先的地方等我，我去找你。”

顧樓寅的聲音明顯，他似是沒注意到站在門口的箫随春，可他心裡清楚，他的身後有一道視線是箫随春的。

出此下策，說不定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顧樓寅手機對面的人叫了一聲顧總。

顧樓寅這才反應過來，“下午記得時間，我不等遲到的人。”

對面的吳椿喜笑顔開，不僅僅隻是顧樓寅找自己了，還有是顧總再一次的選擇自己。

顧樓寅無意識的轉身，看向已是空無一人的門口，他眉毛微挑，面上那微微怒色依舊存在。

“箫随春，你真的是讓我很難做啊。”

喃喃自語，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本該是對箫随春說的。

顧樓寅全然忘記到底是誰跨出這道紅線，他長呼一口氣，心底無盡的悲涼。

此刻總裁辦很是安靜，安靜到不怎麼舒服，顧樓寅松了松領帶，以此想要松松氣。

離總裁辦不遠處的休息間，箫随春進去到了一杯水喝。

喉嚨發癢是感冒的提醒。

在總裁辦聽到的話語對于現在的箫随春來說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反倒是有種釋然。

顧樓寅是一個自然人，他隻是顧樓寅的秘書，他沒有任何理由去幹涉顧樓寅的行為。

不知何時，箫随春從口袋裡掏出感冒藥闆，掰出兩顆感冒藥就着溫水吞下。

剛才喝了一點溫水，讓難受的喉嚨不至于太難受。

現下準備回去的箫随春再次倒了些許溫水，在走回去的同時，就瞧見不遠處的同事李力急匆匆的朝着箫随春這邊跑。

“箫随春！”

李力的神情十分慌張，就像是遇到了八百年都難處理的事情。

“怎麼慌，是怎麼了？”箫随春放下水杯，慢慢引導李力将事情說出來。

“顧總...顧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