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查了《詩經》。”朱允炆說,差點忘記自己來找她的緣由。
沒想到他還真把自己的說的話放在心上,夏好逑問:“那你查到什麼了?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為什麼有不少見月懷人、望月思鄉的詩句?”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憂受兮,勞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僚兮。舒夭紹兮,勞心慘兮。這首詩歌是《詩經》中的陳風《月出》,是月下懷念美人的詩歌,大約也是最早将月亮與思戀結合的詩。後人便依此在懷念友人和思念家鄉的時候寫到月亮和月光。這便是你說的《詩經》的厲害之處,我現已明白了。妹妹确實文才過人,我不得不佩服。”
瞎貓碰到死耗子吧,夏好逑最熟悉的古籍隻有《詩經》,但是能拿來唬住他也不錯,省的他總是覺得自己賣弄文采,裝腔作勢。“所以說如果有女子比你懂得更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武則天、李清照、謝道韫都是博通詩經才華橫溢的女子,也都對家國有所貢獻。你看,女子不比男兒差,女子讀書也不僅僅是用來陶冶情操。”
朱允炆微微點頭,自己确實有些小心眼了,假如遙兒這個妹妹真的博古通今,那為什麼不能為父親所用呢?
“上次是我失禮了,妹妹教導得是。女子自然是能讀書識字通達事理的,如果言之有理,輔佐父親也未嘗不可。”
夏好逑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能轉變态度,有些不适應,不過看朱允炆真摯的眼神,應該确實認識到自己的不妥。知錯就改,善莫大焉。雖然不能完全改變他的觀念,但是他能接受新的想法,也是好的。
“其實,我有一個秘密,想對你說。”夏好逑想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份,不管他能不能接受,她還是想要試一試,畢竟經此一事,她覺得朱允炆或許是個可以交心的對象,而且她覺得自己現在也隻有他這麼一個可以交心的對象。
“嗯?”朱允炆心想,如果她能一五一十地坦白自己的身份,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夏好逑看着朱允炆,滿眼都是認真:“如果我告訴你,我是從六百多年的未來穿越到這裡的,你信嗎?”
啊這......這也太離譜了,還以為她要說真話了,沒想到還是在戲耍自己。算了,她既然要說笑,那自己也幽默一把,便裝作有興趣:“哦?六百多年以後?你若真是六百多年後而來,你可知那時我大明江山如何?”
看着朱允炆似是而非的笑容,“呃……”夏好逑反倒不知怎麼回答了,說已經亡國,有點太打擊人。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六百年後我大明已不存在?”
沒想到,朱允炆會說出這樣的話,這是一個要做皇帝的人說的話麼?
“自古王朝更替不疊,我大明怎就能例外?”朱允炆仿佛看出了夏好逑的疑慮。
王朝周期論,朱允炆都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