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好逑在屋内認真看書,秋榕和冬桦站在門外待命,看周圍無人,便坐在屋外廊下聊了起來。
“我們這個郡主也是特别,成天就知道看書,既不打扮自己也不在宮内到處走動。顯得我們做下人的太過悠閑,我都怕被人責備。”冬桦說。
秋榕一手轉動自己的發梢,不以為然:“這有何不好,别的主人明明都是有手有腳,擡個手的事情也要人扶,什麼事情都不做,各種差遣下人,好像自己哪裡殘了一樣。我看我們的郡主反而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也不高高在上,而且在東宮這麼久,也不見她刻意要争得太子殿下的榮寵,是個不錯的主人。”
“她雖然對殿下不谄媚,但也三天兩頭往殿下那裡跑,殿下見她的次數都趕上見長孫殿下的次數了。”
“那是我們郡主對太子殿下有用處,郡主剛來東宮的時候我還以為她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弱女子,沒想到這麼博學多才,都能和殿下一起談書論道,可不是其他三位郡主可比的。”
“說到長孫殿下,之前他三天兩頭來找咱們郡主,最近都不怎麼來了,是不是兩人鬧别扭了啊?”
秋榕捂嘴一笑:“那是因為長孫殿下在太子面前被郡主襯托得沒那麼有才,他嫉妒了呗。”
“咳咳!”背後傳來一個聲音,兩人扭頭看到朱允炆,吓得不敢動彈。
朱允炆早就聽到兩人的談話,雖然心裡不高興,但顧及顔面不想多說,便問:“郡主在屋裡嗎?”
兩個婢女連連點頭,“郡主說要獨自看書不能打擾,我們便在門外候着,殿下是要見郡主嗎?我去通報一聲。”
“不用了。”朱允炆擺擺手,然後叩響夏好逑屋子的大門。
夏好逑早上起來簡單梳洗之後便一直在看書,看書雖然是她主動做的事情,也實屬無奈之舉,畢竟女紅她做不來,又不太願意和思想觀念不合的人過多交流。雖然越來越适應古代的吃穿,卻越發不适應古人的觀念,隻好把自己封閉在書海中。
看到是朱允炆來找她,夏好逑有些意外,她幾日前才和他有過争執,而且雖然大火後朱允炆對自己無微不至地關懷,但發現自己有些才學後卻立馬冷漠起來,今天過來又不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看着素面朝天的夏好逑,朱允炆露出一絲微笑:“你這人也真有趣,面無妝容,頭無發飾,像個男子一般灑脫。”
“我是天生麗質!”夏好逑看着他說,明眸撲閃,一臉自信。
朱允炆心跳快了一拍。
其實他很矛盾,他總覺得,大火之前的遙兒是自己的妹妹,火災以後的這個遙兒,卻不那麼像自己的妹妹了。一開始,他覺得遙兒經曆大火十分可憐,便對她多有關愛。沒想到大火過後她整個人都變了,變得獨立強勢,甚至懂了很多男子才知道的政務道理。每每想到她,朱允炆既困惑又好奇,哪怕有時候對她不滿,卻總是忍不住想去了解她。
看見朱允炆陷入沉思,她問:“你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