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前,甚至更久以前的案底,細節還那麼多,沒一定權限是搞不到這些資料的。
邵莫夫看到了幾個紅頭文件:“網絡安全不可能有漏洞。”
沈傑民當初在這一塊有極高的造詣。
“除非是被調用了。”
小劉看着目的地降落:“但是跨越的時間太長了,喬厲洋說很難找到。”
再者是時間問題。
他點開許久沒有關注的實事後台,熱門好幾條都是與之相關的讨論。
現在暫時也被挂了。好在他的權限等級能夠打開裡面的内容,被删除的後台文件他可以輕松調取。
看了幾條裡面的内容,邵莫夫隻覺得手腳發寒。
這事情比當初梁珍純那件事還要嚴重百來倍。
這是一場蓄意而為的披露,有針對性的引導那些剛成年的人反抗當政,由此可見幕後黑手的用心險惡。
而從跨度上來看,對方規劃已久,也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這件事必須得盡快控制,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她還說什麼了沒有。”
小劉跟在他的後面:“他們已經組成了一個民間組織。”
“目前還不确定這個組織的頭目是不是幕後之人。”
“但肯定有人有接觸過。”
“丹姐想知道,你之前是從哪裡了解到這個信息的,提供這個信息的人了解多少?看能不能找到點突破。”
往日沒什麼人來的大樓裡,進進出出一批又一批的人。
房間内,有人正在向廖宗弘彙報,宋玉丹就在他的旁邊。
這件事她本不想驚動廖宗弘,卻在調動鬥米院的權限時被廖宗弘知道了。
廖宗弘服下藥劑,擦掉嘴角的那一絲苦意:“鬥米院那邊有什麼消息?”
“已經追蹤到部分被擦除的地址來自平陽。”
“吳贶瑜說他們有些使用的是加密通話。”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會線下見面。”
外憂未能掃蕩安定,卻開始有内患。廖宗弘的咳嗽聲在房間裡異常響亮。
宋玉丹從背後幫他順了口氣。
“現在網絡監管平台已經将所有散播的言論都給控制了,短時間内不會引起太大波動。”
“現在能控制住,已經算是幸運的。”
廖宗弘知道是自己心急,在大業未完成之時,身體卻節節衰退。也将不久于世時,他的目光微微黯淡。
“蕭老說了,您不能太操勞。我扶您休息會吧?”
“無妨,在這坐就好。”廖宗弘又開口:“昨天畢舍來,我跟他說了讓他在桃園的事情安頓好了再回來。”
“他不肯。”
廖宗弘面色并不好看,不知是否還在生氣着。
“桃園是整個人類生存的核心,是命脈。”
“隻有他守在那裡,我才安心。”
宋玉丹面上某種表情一瞬而逝。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
廖宗弘做這些的唯一動機,那便是他未曾放下的那塊土地。
三角區。
他在部署,是想拿回這塊被耽誤很久一直沒能占領的土地。
建立港區是為了物質輸送,但可能也不止于此。
也許還意味着一批的軍隊轉移,意味着廖虎吟的回歸。
這能給夂類完美的一擊。
畢舍也許并非不懂,隻是戰争背後的流血犧牲是他所不願意再看到的。
廖宗弘的目光帶着細微期許:“丹丹,你說我在有生之年能夠站在桃園的土地上面對列祖列宗時說一聲我完成了他們的托付了嗎?”
宋玉丹眼角有些酸澀。
她似乎明白廖宗弘迫不及待要修建港灣的原因了。
她明白了這執念背後,是廖宗弘對自己生命流逝的一種哀歎。
“我能看見那塊土地的完整嗎?萬年大計,是否會毀在我的手上?”
他背負不起這樣的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