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起身的力氣也沒有了。
林樂衍打開了門,邵莫夫看到他時候有一種熟悉的陌生感:“好久不見。”
林樂衍:“我也沒想到還有機會見面,邵院長。”
邵莫夫沒做解釋,他現在已經不是基因院院長了。
“人怎麼樣了。”
剛剛林恒打給他智線,透着古怪。
“說實在的,我也很好奇,他跟你的關系。”
林樂衍笑着說:“治療中打電話告狀這事,我也是頭回遇到。”
他們是同學,但身為黑卡持有者,林樂衍也曾有一段時間做過邵莫夫的領路人。
邵莫夫笑着回:“他告狀了嗎?”
林樂衍引他到位置上坐下:“起先我還以為你給我帶來個什麼不治患者。”
林樂衍并不是八卦,能讓邵莫夫來找他,并願意欠下人情給開綠燈的,怎麼着也不會是無名之輩。
再者說邵莫夫工作性質,接觸的都是高級知識分子。保不準是誰家的公子哥。
他不想得罪人了還不知道得罪的是誰。
“沒想到,卻像是不經世事的。”
“這位公子哥。”
“倒像是心病。”
他将自己最後的總結說了出來。
“但是,說白了,這東西就算他再怎麼不情願,擱這案闆上,也是會有辦法讓他卸貨的。畢竟人非聖賢,他就算再怎麼克制也沒辦法抵擋本能。”
他微微皺眉,道出事實:“隻是,那可能就适得其反了。”
“我也吃不準…這樣做是否真的會對他有幫助。”
來他這的人有很多,林樂衍看一下就能知道各中隐疾。
既然是隐疾,當事人自然也難以開口。
林樂衍做這年做了多少年,早上這兩次診斷,他也大概摸清楚,林恒并不是陽痿。
“所以,這件事,該怎麼處理好呢。”
“你得讓我心裡有個底啊。”
林樂衍說的真誠。
“他是現基因院的院長,是繼承我衣缽的人。”
“如果他沒有克服這個問題,我不會讓他回基因院。”
林樂衍有點震驚,但他現在也不知道該震驚林恒這個看着像細皮嫩肉的公子哥其實是基因院院長,還是震驚邵莫夫給林恒設立的軍令狀。
他腦海閃回畫面是林恒被小電流刺激下發出的細小悶哼,以及他被電流刺激出淚水,忍着顫顫巍巍,毫不顧及形象的給邵莫夫打了那通智線。
高醫椅已經降落下來,林恒也在後面穿戴整齊出來。
穿好衣服的林恒面上早已經褪去暈紅,隻剩下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
他走到邵莫夫身邊,叫了一聲:“教授。”
一道目光注視着他,而他卻沒有勇氣擡頭。
林恒想說的話卻卡在喉嚨,他已經說不出口。
隔着智線時候不顧一切的勇氣,早已沒了。
邵莫夫會不會早已不耐煩他這般?
邵莫夫神色如常。
林恒長這麼大,第一次智線跟他求助。
即使林恒現在開口說,“帶我回去吧。我不治了。”
他也不會意外。
但林恒卻隻是站在他身後,身體本能的顫抖着。唇色泛白,卻一句話也沒說。
邵莫夫手拍在他的手臂上,叫喚到:“過來坐會。”
林恒繞過沙發背,堪堪坐了下來。
林樂衍與邵莫夫聊着往事,林恒在旁邊聽着。
林樂衍身為黑卡,對桃園做出了很多貢獻,他的事迹遠比他表面上的工作光鮮。
林恒不經想再擡頭看一眼對方,當他擡頭時,發現對方的目光也在他身上,那抹尴尬又回來了,他瞥開目光。
餘光中,他看到了林樂衍那一抹笑。
林恒心中一震,而後再也沒有擡起過目光。
直到林樂衍再一次叫他:“林院長。”
“今天多有得罪,請你見諒。”
林樂衍看着林恒,他的氣場其實并不低。隻是有時候職業會削減他的人格魅力。
比如現在,林樂衍聲線聽起來并不柔和。脫掉白大褂後看起來完全像另一種人。
“但恕我直言,在這個專業内,你絕找不到比我還厲害的人。”
“如果林院長願意相信我,我保證一定能給你治好。”
林恒那通智線,猶如在這位年長者專業素養上扇了一巴掌。
是防備,或者是挑釁,是不信任…
林恒也後知後覺自己的不妥當,隻是當時的确無法想那麼多。
“我沒有不相信林醫生的專業能力,是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