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置若罔聞,他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剛剛的沖動也不過是太過于關心的下意識反應,他想都不敢想自己怎麼就敢那麼冒犯。
直到他聽到邵莫夫在背後幽幽開口:“我要是你這年齡心這麼不定,早就挨了不知道多少罵了。”
林恒才起來,在他面前立正。
邵莫夫也緩了緩接着剛才的話題:“無論你的選擇如何,這裡永遠都是你避風的港口。”
這是他能提供給林恒的為數不多的安全感。
“教授…”
此刻的少年早已擦幹眼淚,他痛恨過自己的無能為力,沒能幫邵莫夫分擔絲毫,血液翻騰起,他不敢想邵莫夫所經曆過的是怎麼樣一條暗無天日的道路,不敢想象他在過去的日夜受到了怎麼樣的煎熬。
與此同時,世界各地陸續開始歡慶。路上的行人又多了起來。
紅色的電子橫幅一個接着一個閃爍着。
他們在歡慶劫後餘生,在歡慶病毒終于被消滅了。
熱鬧喧騰與歡笑聲充斥在每一個角落。
基因院的幼兒都接種了疫苗,壓在邵莫夫心裡的大石終于散了。
他此刻才真正的放松下來,他第一時間申請了批假。
廖宗弘看他臉色确實不好,也關心了他一番。邵莫夫得了批假後,感覺渾身的輕盈自在。
隻是此刻的他對于未來,還沒有足夠清晰的打算。
這天,邵莫夫将林恒叫到自己的辦公室,幾日前的交談,不知道林恒思考的如何。
林恒進門就見邵莫夫在整理東西:“教授,聽說你要離開?”
邵莫夫停下手上的活:“過來坐。”
“先說說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之前邵莫夫發給林恒幾個研究院的研究方向,向林恒抛來橄榄枝都是業内有名的研究院。
“教授,我還是想留下。”
“您發我的,我都有認真看了,确實他們的研究方向都很不錯。是業内頂級的研究院,但是其實與我之前所學的也是相差甚遠,如果真的要讓我在這其中選一個,我還是願意選留下來。”
林恒其實考慮中的某一環,是他未曾說出口的。
他想要留在邵莫夫身邊。
不為别的,正是因為邵莫夫的人品,他是一個值得追随的人。
“考慮清楚了?”
“告訴我,如果留下來,讓你全盤接替我的工作,你願意?”
“教授,你真的要離開了麼?”
“我會休假一段時間,林恒,我要的不是一個答案,你應該知道我要你回答的是什麼。”
邵莫夫往後仰靠,他盡量體現的随和。
很顯然,林恒的回答并未令他滿意。
林恒也有些緊張,他再次開口,選擇全盤托出:“林諾教授在我的前十五年種下了一顆種子,隻有在您身邊,這顆種子才能有發芽的那天。”
與其說在他身邊,不如說,在這個位置上,擁有的可調配的資源,才能讓林恒日後有可能有創造價值的一天。
邵莫夫露出笑容:“好,現在我們開始談我休假後需要交接給你的工作。”
邵莫夫将基因院交給林恒,他相信林恒已經有能力做好。
結束談話後,邵莫夫獨自一人來到主樓,他看着這一年以來飽受病毒侵害的幼兒成長的并不好,隻有幾個長高了些。
這一年過得如此漫長,小孩子時刻在變化,邵莫夫已經快認不清了。
邵莫夫歎了口氣,他走到頂樓内,機器人正在打掃房間,他已經很久沒有上來了。
而此刻,他打開了某個秘密界面鎖,删掉了某些東西,而後去到了資料室。
前線
他們在三角區的探子傳來消息,三角區内夂類已經建立好了防禦工事。顯然這次疫情對夂類的影響并沒有人類所面臨的大,所以他們也比人類要恢複的快,在這種情況下,夂類擁有絕對有利的時間差。而樊家軍整軍都還在修養聲息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