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不再是他,而像是一個真正的難民一樣,感受着這種被陌生同類關愛的溫暖。
稚雅對他有一種無上的崇拜。
廖虎吟會跟他講一些小故事,會陪着她玩。
抛開他作為人類的一份子,他完全真正的融入了這裡。
這有時候也成為他的一種負罪感。
戰争的到來也将他拉回了真實的世界。
死去的人,不會在回來。
他必須再一次逆行回到真正屬于他的地方。
他必須回到遨群灣,必須去找到樊家軍。
這個想法越來越強烈,而内心被無形的東西撕扯着。
這個女孩,他得送她去到安全的地方。
為了那個本該死去的他,這點良知,是要有的。
所以廖虎吟調整了計劃。
人類的軍隊勢如破竹,在趙合連的帶領與沈傑民的指揮下,他們已經攻擊到了新陽二區的邊境。
原本被安置在臨時收容所的難民轉眼就沒有容身之地。
她們向着三區與四象區逃竄。
廖虎吟将包裹整理好,給稚雅套上外套,他們要跟着其他夂類一起轉移。
路上斷斷續續有的難民開始讨論起局勢,說現在文陽區大半已經淪陷,一區被破,二區三區也隻是時間問題。
“所以還是去四象區,至少那邊的軍力雄厚。”
“至少不會再這樣一直被追着打。”
讨論這件事的民衆越來越多,但真正改變路線的并沒有多少。
相對于去四象而言,去三區反而離他們更近一些。
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人類的兵馬不僅僅隻是從文陽一區而來。
炮火聲響起時,硝煙在北邊。
從文陽五區的兵馬似乎比一區的兵馬來的更快。
在兩處夾擊的情況下,他們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三區淪陷,是在兩天後傳來的。
廖虎吟将僅有的半瓶生命水給了稚雅,再分給他半個幹糧。
他自己捏着一點幹糧,生硬的下口。
稚雅喝了一口生命水,将剩餘的給他。
他搖搖頭,将杯子合了起來。
“我們走吧。”
在最近一次逃亡中,大多數都走散了。
廖虎吟用身上的一些幹糧,與所剩不多的水源,換到了與其他夂類同乘一輛節能車到最近的四象區邊界。
那是一對年輕的夫妻,他們原本是住在文陽五區,後面發生戰亂後,逃到了文陽二區。
最新的消息說文陽最後□□的這三個區都已經被人類入侵了。
大批大批的百姓要前往四象區。
不到半天的時間,他們來到了邊界,邊界上有一處簡易帳篷搭蓋的很大的收容所,裡面有很多的夂類。
“他們是在幹嗎?”
“怎麼不讓我們進去?”
那個男士下了車:“我去問問,你們呆在裡面不要動。”
他們見他穿越了人群,到了駐守在一旁的士兵去咨詢。
那個穿着軍裝的夂類擡頭看了他們一眼。
手戳在一旁的桌子前。
“先過來登記。”
“好的,那登記完我們就可以進去了麼?”
“我還有我的妻子.....”
那個夂類又問了他一些問題,并且将他的信息錄入進去:“夂磁有帶吧?”
“有。”說着他拿出夂磁,夂磁發出微微閃光。前端網絡正在識别。
“隻要核查信息無誤,通過審查,我們會發消息到你的夂磁上。”
“一天的時間就能有回信。”
“還有,你的妻子一起來的,讓她本人過來登記一下。”
沈蘭迪将身份信息以及一張回執收好,然後回到了節能車上。
他把獲得的信息告訴了他的妻子以及廖虎吟跟稚雅。
他們四個去那邊做了登記,登記時候沈蘭迪的妻子很快就登記好了。稚雅與廖虎吟并沒有登記上。
“你們兩個現在這邊沒辦法給你們做登記。”那個夂類實話實說。
“你沒有夂磁,暫時沒辦法給你做登記。”他對着小女孩說。
“你的話,你是夂磁丢了對吧?”
“是。”
“從哪個區逃難來的?”
“新合五區。”
“哎,那你這邊也暫時沒辦法安排登記。”
“我想問一下,我和她這樣怎麼樣才能登記。”
“這個得等,先把這些資料完整的先審核完成後,會給你們後續核查的。隻是周期比較長。”
“沒有别的辦法能提前核查嗎?”他說話的聲音都有點焦急了。
沈蘭迪手放在他肩上安撫他。
那士兵看了他一眼:“暫時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