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守在文陽五區的士兵前來接他,現在他們隻防守,不進攻。
趙合連是這邊的代指揮長,終于盼來了一個指揮官,他一掃以往的霧霾,跟沈傑民彙報了最新的戰況。
在文陽的南方,有文陽三個小區域,那邊的士兵的負隅頑抗,死守疆土,甚至還奇襲人類。
從一開始壓倒式的勝利到如今越打越艱難,沈傑民的心裡隐隐有了一個具象的想法。
他與黃魏良相處頗久,自然是能夠時刻洞察他的想法。
在過往,黃魏良說沈傑民是會點讀心術的。
但看着大片破碎的疆土,過往的思緒也漸漸被清除。
他需要鎮定下來,處理當下的事情。
寒冬之下,沈傑民在文陽五區,指揮士兵發動三次奇襲,打破了文陽一區的一個缺口,配合他操控的智能機,文陽一區開始淪陷。
在文陽一區的一戶人家深夜裡搖醒了她的孩子:“稚雅,快醒醒。”
大片的廣播警報響起。
那個叫做稚雅的女孩睡眼惺忪:“媽媽,怎麼這麼吵。”
“人類攻打進來了,我們不能呆在這裡了。快走。”
稚雅在被窩很舒服,她不想起來。
看到睡在客卧的客人已經醒來,她才不好意思的迅速穿好衣服。
“怎麼回事,前天政府不是才說,有勝利的戰報嗎?他們不是打不進來嗎?”
她一邊收拾自己重要的東西,一邊收拾食物。
她把一包東西丢給青年:“快整理一下,我們得離開這裡。這裡被侵略了。”
廖虎吟看着遠方傳來的轟炸聲,他下意識的将稚雅護在身下。
稚雅因為害怕,将整個人都埋在對方的胸膛内。
稚雅的父親叫了一聲:“孩子,沒事吧。”
“沒…”
“整理好了嗎,我們快走吧,敵襲越來越近了。”
廖虎吟望着遠處的火光,将身子埋進節能車内。
“他們把氣囊管道炸了,真可惡。”
他們現在得坐着節能車去往另一個地方做飛囊走。
“爸爸,我們要去哪裡。”
“去文陽二區,那兒現在還沒有淪陷。”
廖虎吟跟着這群流民在被炮火的驅趕,他們越來越靠近文陽二區的邊界。
父親看着女兒,他臉色擔憂,将女兒抱在懷裡。
“稚雅,你要平平安安的。”
炮火聲越來越近,大波士兵瘋狂被屠殺。
廖虎吟看到遠處的血色,眼睛瞪得老大。
戰争從不仁慈。
廖虎吟坐上了飛囊最後一個座位,稚雅的父親雙手捧着廖虎吟的手,仿佛在禱告,在祈禱,在請求。請求他保護他的女兒的平安。
稚雅的母親眼眶泛紅,她親吻了稚雅的臉頰。
飛囊起飛,慢慢遠去,
在天邊他們看着落下的至親,遠處投下了一顆炸彈。
“不.....”
“媽媽...爸爸...”
耳邊的嘶啞聲音是如此近,廖虎吟護着她的身子,謹防她要跳窗。
遠處的地上被炸開了一個大洞,平地上的人無一幸免。
而坐在飛囊上的他們也并不安全,有機子正在追擊他們。
遠在射程以外,機子就已經開始掃射。
廖虎吟将稚雅的頭按在擋闆内。
“蹲着,别擡頭。”
稚雅眼底一片氤氲,淚珠一顆一顆低落在她的膝蓋上。
他們坐上的是最後一輛氣囊,增援的氣囊要十五分鐘後才能趕來,是稚雅父親将最後一個位置讓給了他,否則,當時死的就是自己了。
廖虎吟臉色難看。
後面的機子窮追不舍,好在前方有支援,他們在被一路護送下,終于來到了文陽二區。這晚他們在臨時收容所過夜。
是夜,廖虎吟睡不着,他閉上眼,今天所有戰争的片段都會閃現在他的腦海。
如同夢魇一般,他懷揣着對這個女孩的愧疚感,對他家人的愧疚。
當初他駕着戰鬥機,看着被炸毀的桃園,心懷怒火,目光如炬。
所有的理智都被沖擊掉,他的内心隻剩下一個想法,要殺過去。
趁着他們逃離的時候,他還在後面窮追不舍。
他連續追了三小時,期間幾次看到對方的士兵駕着的戰鬥機掉入沼澤。
即使對方知道自己的存在也沒有掉過頭來攻打他。
廖虎吟怼在不遠不近的地方時不時地打他們。
他是在遨群灣外灘邊的落入泥沼的,還好是在淺灘,他扒開機子外殼,拖着一身泥濘,倒在了遨群灣。
他在遨群灣将自己清理幹淨,像是一個被遺失的孩子,無措的看着四周